“我妈妈?不是已经改口了吗?怎么又改回去了?”
“喂!我脸皮再厚也会不好意思的好吗?”
“那什么时候能不再不好意思?”
“你”
“失落了!能不失落吗?老两口盼着见月儿,虽然他们能理解因为夏姨的病情暂时无法见面,可心情难免”
“别想那么多,明天咱们过去再跟爸妈好好解释。再说还有柔姐在照顾她们”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瞪人的样子有点像婉婉?”
“噗瓶子说过。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就不许我有点脾气?”
“谁不许我跟谁急!”
“李显,谢谢你。”
“行,我觉得咱们这家规不用要了。”
“”
“对了,怎么今天想起来让我当模特?”
“如果我说为了画展你满意吗?”
“你说呢?”
“停!模特不许动!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给你画张像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想把你的烦恼留在画卷上。”
“”
“呐,你脸红了!”
“胡说!我是因为你刚才那话太酸了好吗?文青病又犯了?”
“李显?”
“干干嘛?”
“有点想吃榴莲呐唔”
“这个可以代替吗?”
“不唔”
“可以吗?”
“可以”
模拟出来的午后光线带着甜丝丝的暖意,谁都没有察觉灯光是从冰冷的灯具中散发出来的。
晚上点二十六,在他们的谈话中被刻意忽略的那个人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窗帘在前来讨教的宋明睿离开后就再次拉得严严实实,之前在昏暗中提供些许亮光的台灯被杂碎在地,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杯子碗碟的残骸。
“说了最近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
“有心情自然会告诉你!现在别来烦我!”
秦清若冲着电话喝骂出声,脸上的表情愤恨而狰狞。她狠狠的将那个只有少数人知晓的电话摔碎在地,保持了许久的默然和优雅荡然无存。
“阿姨?”
若有若无的冷哼在她唇间出现,自从被李家父母带着疏离的“请”出了家门,一股猛地烧起的火焰就在秦清若心中徘徊。从李显父母家出来,她在他们小区的另外一栋单元前站了许久,才堪堪抑住上楼的n。
她忍耐着灼痛肺腑的感觉,邀来宋明睿耳提面命之后,不得不将怒意释放出来,否则她自己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直到此刻,那张毫无表情的刻板面具才重新被戴在了脸上。
“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晚上九点零三,古宁村。
贾柔照顾夏萍吃了药,扶着她缓缓躺下后看看已经入睡的夏悦,忍不住说了心中的话:“夏姨,你该听哥和许言的话去肃州接受治疗。”
夏萍笑着看看她揶揄道:“咋了?照顾我这病老婆子不耐烦了?”
贾柔可不是李显、许言那样会软语相劝的人,她顺势就递过去了一个恶狠狠的白眼:“谁说不是呢,我好好的休假都被你搅合了。那两口子巴不得上杆子伺候你,凭啥让我操这份心?”
夏萍脸上的笑容丝毫不改,眼中甚至带上了促狭:“是啊,为啥呢?”
眼前之人闻言沉默了下去,夏萍脸上的笑容随着她的沉默也渐渐消失:“唉这事闹得小贾,听姨句劝,别陷进去了。”
贾柔的目光投向了炕上熟睡的小家伙,夏悦长长的睫毛上正挂着滴晶莹的水珠,也不知做了什么梦。她的小嘴巴微微开合,低喃的梦呓砸裂了贾柔心中的决定。
“贾姨,你做我妈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