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永远忘不了。
“等水开了我就给你端过来。”
“好。”林雪闭上了眼睛,“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让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再次睁开眼睛时,视野果然明亮了许多。
最先映入视线的是楚北慕黑沉沉的瞳孔,却带着笑,俊朗的海鸥眉微微弯着。
原来她又躺在他的衣服上。
“来,先喝杯水。”楚北慕说,递过去一个水杯。
林雪撑着地坐了起来,回以笑容,然后囫囵大口,一咕噜就把水杯里的水解决干净了。
她确实太渴了了,整个喉咙在水灌进去以后都发出了欢快的声音。
“来。”她擦干净嘴角上的水,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水杯还了回去。
然后坐在地上,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地板说不上光滑,但也不粗糙,周围白色的墙表面上有许多黑斑,黄斑。
她想以前的地板可能是光滑的,墙也只是白色,但是却荒废了很久,才成为这样的吧。
身旁有一个水盆,浑浊的水里躺着一张帕子。
“我刚刚帮你擦过脸。”楚北慕说,“爆炸太多的尘土,脸很脏,还有身子。”
林雪又看了一眼那盆脏兮兮的水,感到尴尬到窒息。
“我的脸也很脏,还有身子,全身都是泥。”楚北慕指了指一个地方说,“那边有一个淋浴室,我已经去冲洗过一道身子了,也换了身衣服。我只帮你擦过脸,待会儿你就自己再去清洗一下,换件衣服。”
林雪抬头,他果然换了身衣服,胸膛有力地微微撑起一件干净的白T恤。
林雪忽然意识到什么,俯首一看自己的新衣裳,显然是惨不忍睹。
而楚北慕已经走到了阳台的窗户旁,他扬头看向了外边的天空。
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收回了视线,神色略微有些严肃。
那边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林雪正在淋浴室里洗浴。
他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反而不过是刚刚开始,像这样平静的时刻已然不多了。
一如水声,最开始轻缓地自由下坠,沙啦沙啦的,然后热烈地顺着人们的身体流下。这是最舒服的时候,人们尽情地冲刷自己,温度差不多合适,耳边水声嗡嗡地鸣叫。原以为已经到高潮了,当关掉了淋浴器,水声消失之时,世间安静下来,人们洗净了身子出来,这时才听到外面涌进来的噪音。
原来可以心无旁骛地站在自然垂落的水里时是那么的安静。
淋浴室的门开了,林雪穿着以前的衣裳走了出来,用帕子揉着打湿的头发。
“淋浴室下面的柜子里面有吹风机。”楚北慕闻声转头说,“可以很快地把你的头发吹干。”
“哦哦。”
楚北慕听见了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其实林雪的头发也没有长长,所以吹干得也快。
她走到了楚北慕的后边问,“现在我们要去哪儿?”
“哪儿也去不了。”楚北慕凝视着天空,眯了眯眼睛,“可是我们必须得出去,走出这里。”
林雪微蹙眉毛,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说哪儿去不了,又要出去?
“不是那些是国联的人吗?你既然是领袖,那可以去找他们啊。”林雪说。
“正因为国联的人来了,我更加不能轻举妄动。”
“为什么啊?”林雪皱眉,“你不是他们的领袖吗?”
“我怀疑国联有贪狼星的叛徒,而且应该是某位最高层,一旦我暴露,情况并不会更好。”
“国联都有叛徒?”林雪不可思议地说。
楚北慕沉重地点点头。
如若不是贪狼星和国联里应外合,他怎么会被贪狼星主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