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在空荡荡的道路上荡开去,清脆得很好听,天色还早,这街上,还不是很多人。
车夫坐在前头,而后面,可是挤着四个人,所以马车悠悠走着,却是也行不快。
不知不觉,这车走到城门处,或是看着这车晃得有点奇怪,守城的居然走上前盘问起来。
这车夫一紧张,居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仍由人怎么问,他始终紧闭口不言。
“糟了。”刀笙心中一紧,直接握住后面的刀。
“别,交给我。”薛神医按住了他,把头探出车外去。
薛神医对着外面喊道:“是我。”
“哟,原来是薛神医。”盘问者一时松了口气,收了兵刃。
“你们呀,就别为难我的哑仆了,我城外还有个急诊,赶着出去,还请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来,兄弟们,赶紧给薛神医让路。”
薛神医听完,报之以一笑,将头收了回去,背上却是,已被汗打湿了,实乃千钧一发。
刀笙却是一笑:“有两下子嘛,看来带上你没错啊。”
有惊无险。
这马车却是远离了高州城,渐渐,连城郭,也看不见了。
薛神医擦了擦满头汗水:“这下子,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这两个人这样子,你觉得我会放你一个神医回去吗?”
薛神医也是急了,直接就翻脸了:“你这是不讲江湖道义了是吧?”天晓得,这群人想干什么?牵扯其中,怕是要玩完。
刀笙却是冷冷的道:“要么死,要么走,你选一个。”
“你我既以兄弟相称,试问,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
这姓薛的,还真当回事了。
“既是兄弟,现在兄弟有难,你是不是应该出手相助?”
“哼。”这薛神医一时哑口无言,又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小命要紧,便不做声了去。
这马车慢悠悠行着,承载着两个朦胧的梦。
“我怎么了?”武笙却是先被晃醒了。
刀笙道:“你躺一会吧,刚才你太累,可是昏倒了。”
“这样子吗?”武笙努力想回忆起什么,都是什么都记不得,继续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坐了起来:“不行,先停一下,总感觉不对劲,太平和了。”
“什么意思?”其他人却是很不解。
“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没人管我们,这可不是好事,先把马车停住再说。”
“嗯。”刀笙却是有点会意,探出头去,勒马而停。
“干什么?”薛神医却是一阵抱怨,奈何完全没有话语权,又敖不过别人。
几人下了车,武笙往后一扫,却是不见人影。
“呼”
只见陆武笙舒了一口气,气聚丹田,双手上下游动。
刀笙却是一把拉住了他:“你特么都这样子了,还来?”
“不碍事的,刀哥,就一下。”
武笙肘尖一抖,将刀笙的手撇开了去,双臂急舞,武气一瞬提升起来。
最后武笙双眸一聚,银牙一咬,一掌拍在地面之上,武气顺着地面漫延开去。
一会儿之后,武笙才站起,脚步有点虚浮,喘了几下,才道:“果然有人,两里之外。”
刀笙一下扶住他,却是一阵无奈:“你还是这么胡来啊。”
薛神医直接吓懵了,什么情况?我在哪儿?我招惹的到底是什么人?
待到武笙站定,刀笙转手一刀架在那车夫脖子上,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哑巴,从现在开始,你驾着这马车,一路向南直走,不许停,不许回头,若是你回头一下,人头落地。”
那车夫哪里敢说话,急忙上了车,狂甩上几鞭子,那马便放开了蹄子,向前飞奔去了。因车子一下子空了,不过一会儿,却已是见不得影儿了。
其余四人,却是找了个隐秘之地躲了起来,静静观察。
不一会儿,就有大队人马在自己眼界中川流而过。
“果然。”
待那人马过去好一会儿,这四人才显出了踪迹。
刀笙道:“现在怎么办,这里可是离蜀地很远呢。”
武笙思索一番,说道:“假如我记得不错,这里离陆山地界,少说两百里。而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无论如何,继续走,总要被追上的。”
“我也知道啊。”
却见武笙一笑:“所以,我们向北去,往坤元山走。”
“这样子吗?倒是很像你的风格啊。”
至此,刀笙扛着秋刀名,薛神医搀着武笙,调转了方向,一路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