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陈阳平睡的迷糊,听到声音,挣扎着想要起身。
“陈大人,您再歇会吧。”今天陈阳平的表现于禁看在心里,很担心他一个文弱书生,连经战事身体抗不住。
“呃啊,扶我起来,文则。”陈阳平捂着腰部,那里有半个拳头大小的乌紫淤青,是中午激战时被弓箭击中盔甲后留下的。
“陈大人!”于禁恳求道。
“扶我起来。”陈阳平额间冒出不少汗水,看来腰部的伤疼的厉害。
于禁执拗不过,叹息一声,扶起陈阳平。
陈阳平看着半跪的传令兵,问道。
“说。”
“禀告陈大人,主簿已统计,阵亡六百余人,重伤五百余人,除跑后勤的家丁外,基本都有轻伤。”
陈阳平眉头一皱,也不知道是腰部的伤口疼痛,还是这条消息的疼痛。
见陈阳平面色不好,传令兵忙说道。“毙..毙敌三千余人。”
陈阳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为了能好受一些,他只有趴在席子上。
最初三千守军,亡五百重伤两百,剩下两千三。
这两千三里,有一千二轻伤。
后续补充私兵七百,不算后勤的家丁四百,有守军三千。
如今亡六百,重伤五百,折了一千一,还剩一千九守军,全是轻伤。
而敌军损三千补三千再损三千,还有七千之多。
七千呐。
两千守七千还要坚持四天,这要怎么坚持啊?
“大人。”于禁看着陈阳平愁苦的模样,也知道形式相当严峻,站出列,抱拳道。
“末将愿领两百精锐夜袭高顺大营,烧掉对方粮草。只要敌军粮草不济,再坚守一日,敌军必退!”
陈阳平趴在席子上咬着牙,看着于禁。
“不妥,你不能去。”
“陈大人爱民如子,能在您手下做事是我文则的福分。大恩犹记,唯有以死相报!”
“此事太过凶险,我说了,不准。”
“陈大人!”
见于禁坚持己见,陈阳平怕他私自带兵夜袭,只得编理由来哄。
“敌军高顺,乃吕布手下大将。麾下精锐陷阵营,你也看到了,估计这次没带多少出来,不然我们凶多吉少。高顺此人简单概括,就是一个稳字,稳如老狗。文则你能想到夜袭,他会想不到吗?”
见于禁开始犹豫,陈阳平继续说道。
“别去了,文则,别老想着以死报恩。你既然想报恩,就给我活着!你对我,有大用啊。”
于禁听了后跪下叩头,说道:“末将目光短浅,夜袭之事不会再提。今后陈大人有用得到文则的地方,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陈阳平本意是劝于禁不要冲动,可于禁好像是会错了意,以为陈阳平指责他死了就没价值了。
陈阳平腰部疼的厉害,挥挥手让于禁退下。
…
濮阳城外,高顺大营。
“高顺大人,您这一手布置的妙呀。”帐中一着灰铠的男人对着高顺比了一个大拇指。
“侯大人,你就别夸我了。”高顺锊须,面带微笑。
这侯成原是张邈手下,跟着一同投了吕布。攻城第二日的三千援军,便是他在东郡募集来的。
“高大人,据探子核实,这守军只有两千之数,可援军最快还有四天抵达。倘若这陈阳平今晚铤而走险,高大人的伏兵必让他有死无生,真的是妙呀。”
“侯大人,你先去布置一下吧,我再去训营看看。”
高顺对于这些趋炎附势的人没什么好感,也不想多加交流,根本不管后面侯成喊了什么,直接出了虎帐。
今夜云厚,天上的月亮时隐时现。
高顺盯着天空,暗自思忖。
陈阳平呀,陈阳平。你明知坚持不到四天,为何还要坚持呢?
高顺纵然已经胜券在握,但仍有些惴惴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