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大门虚掩着,我拉开门走到了楼道里。踩着冰凉的地板砖,穿过迂回的走廊找到了电梯。
两户一梯的格局,楼道很空阔,头顶的吊灯华美绚丽。
我还没按电梯,电梯正蹭蹭地一路上行,什么东西滋啦滋啦地响着,像是电磁波干扰。
17、18、19、20……
我的手悬在按钮的上方,竟不敢动。
32!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
喉咙发寒,干涩得很。
环顾左右,空荡荡的楼道里,所见的只有摆在室外的鞋架、婴儿推车和紧闭的两家住户的防盗门,正对着楼道的一扇窗子半合着漏着风,悠悠地吹着。
嗯,淡定淡定,既然是路煞的风水位,这里确实邪门。
我已有心理准备,只是防不住那电梯门大开着,悠长的叮叮叮地作响,好像有谁正拦着那门。
叮叮叮。
许久,四下无人的竟听到一声老迈的叹息,电梯门合上了,下行着。
我惊得回味着那声音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我的想象。
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冷。
世界开始变得静悄悄的,一切都静悄悄的。
风溜过窗缝的细微声撩动着耳膜,呜呜
我的后脚跟传来一阵冰凉刺骨,踮了踮脚,弯着身子摸了摸,温暖着,一闪而过偷鞋的念头。
我不想坐电梯了,绕到凉意深浓的楼道口旁边。却不敢正立在楼道口前,只站得老远贴着对面的墙斜着身子打探着,努力地造了点口水吞咽了下去,滋润我干渴的喉咙。
背光的楼道里漆黑一片,不规律搐动的黑影映入了我的眼睛,它好像有着四肢和头颅,向着我缓缓爬来。
太黑了,本身我就怕这种漫长窄仄的楼道,还回的楼梯上,砌实的隔墙营造了一层又一层的视觉盲区,无端可怕,所以应该是我眼睛的错觉,加上自己脑补了什么。
我咳了一声,楼道里感应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照亮。
头皮发麻!瞪眼呆住,反复确认之后,大脑被恐惧的手疯狂抚摸拍打哪个神经病放了日式和服公主娃娃在楼道拐角!????????
七分米左右的高度,公主娃娃垂头垂手地坐在拐角,略有些污迹的白脸上一双呆滞的大眼睛盯着地面,余光却似有若无地像是在看着我。
嘴角弧度诡异,隐隐含笑。
在我不安的目光中,她她她好像动了……
我颤颤巍巍地将弯着的身子摆正,挪回了脚步。
不知是揣着怎样复杂的心情又走到了电梯口,余光里楼道里感应灯骤然熄灭。我苦大仇深地摸着金蝉,想着哪个神经病会买那种日式的和服公主娃娃,买了不要了又为什么会扔在楼梯拐角?!
看了看32住户门口的婴儿推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些心情。走楼梯是不可能了,不说要路过那个娃娃,到时候下了一层又一层,谁知道会在下一个转角碰到什么呢。
可是电梯也好可怕啊,一个人坐电梯好可怕啊喂!
人更冷了,尤其是脚后跟冰凉刺痛,我踮起了脚。
这时32y的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黑短发牵着一只大金毛的年轻男人,睡衣拖鞋,一看就是深夜遛狗人士,他眼睛瞪得很大,应该是因为惊吓。
而我看着他,眼神渐渐温柔,满眼的小星星,这家伙简直就是金毛骑士啊!
他转过身拉着狗又进了门,砰。
我缓缓地放下了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