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武汉,血族的出现只是偶然,还是又有所筹谋?
我想着,看着他们在小贩手上购买了雨衣折叠包,披上了一次性的雨衣,黑色的两只影子携手离去。
山路湿滑,那时景区广播里还在播报着让游人避雨,不要急着赶路的话。然而妖怪、血族之流当不怕摔了,这雨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手笔。
我往人群里走了几步,想着这对妖物情侣从哪里出现的。他们的衣服是干的,那么大有可能是一直就在这里。
我漫不经心地走向了山岩的更里边,顺着岩壁踱着步子,不一会意外地发现岩下竟然有一条深长的地道,地道的出口处挂上了“游人勿入”的牌子。
我看着黑乎乎的地道,想起男人离开时那瘆人的微笑。地道里邪气尚未散尽,是这里,他们曾经呆过这里。
一分钟后,我鬼使神差地往里走去。
而越往里走,那种总觉得能发现什么的感觉就越强烈。
略显闷热窒息的地道里,我打着手电摸进了深处,那里我发现了昏迷倒地的吴梓文,四肢皮肤微冷。
大惊之下,我不敢摆动他,只尝试叫了他几声,发了群信息后,粗略查看他额头脖颈之处有无外伤,没料到就这样叫醒了他。
“吴梓文!你怎么了?”
“嗯……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我……”
吴梓文周身都没有发现有外伤的痕迹,问起为什么会晕倒在这,可他却说自己也不知道。他最后的映像,也只记得那场雨落下之前,自己和大家在一起爬山的时候。
我没多问,扶着喊头晕的他往外走去,程雯等人看了消息忙找过来搀扶着他。地道外,我瞧着他脸色分为苍白,唇色无血,坐在那儿身子都颤颤巍巍的,似乎随时可能再倒下的样子。
吴梓文的异常得到了刘茉的关注,她柔声细语地问着他是否身体不舒服,不如返程回去上医院看看,万一出了事就不好了。
一行人看吴梓文这情况也都说着下山回去的事情,然而与包车的司机熊师傅约好了下午四点才接人的,现在提前结束了行程,还得等溜达到别处去了的熊师傅赶过来,大约得一个小时后了。
雨停,众人汇合后下山的路上,周畅说:“人就说了几句抱怨的话就来了,这熊师傅是人好才容得我们这样折腾,幸好他没有接下其他的业务,可以赶过来,不然他就是要去做其他的业务,下午四点再来接我们,我们也得照给车钱的。”
程雯点头:“那等会给熊师傅再加三百的车费,你们看有没有异议?”
冯子钦闻言,笑道:“这么有人情味的师傅,加个八百利!”
程雯翻了个白眼:“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冯子钦摇摇头:“这钱我出,你不用肉疼。”
程雯笑了:“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冯子钦故作被诈的可怜状:“唉,又被坑了。”
何燕邀了冯子钦的胳膊,媚声道:“冯老板您财大气粗,被坑了也没什么吧。”
众人哄笑,我却静静地看着冯子钦的背影,想了许多。
冯子钦与身边的朋友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吃饭、打球、唱歌……大家一起玩,却往往要他出钱,或者至少出大头,而他身边的朋友说不上多真心,又或者多虚情假意,总之乐于享受这种由他买单的乐子,一切只是因为他有钱家境好。
久而久之,他身边的朋友把这些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从不主动提aa或者买单的事情,都唱着、玩着,醉着,只等着他去付钱。甚至有很多次聚会上,我见了与他并不是很熟的朋友带来的新人吆喝一声让他买单,他也没拒绝。冯子钦去买单的时候,我见了新来的人会笑着谈论他的大方,不过那言语中多了几分对冤大头的讥讽,太不值了。
生日礼物上,冯子钦对朋友们送的礼物都是上万上千地送,品牌手表、手链、限量版手办等等,可是他们却不记得他的生日,又或者送给冯子钦一些并不觉得是有心意的东西,比如他并不喜欢类型的书,书也还好,更多的是仿似随便在玩偶店里买来的娃娃又或者做工粗劣的高达、手办。
我不知道他在付出这些时,有没有想过需要对方的回馈,我也不知道在那一次次乐哈哈地掏钱的时候,有没有失落过。我想起他说过自己父母工作忙,关系不怎么好,对他也没多少关心,所以他喜欢结交朋友。
我多么想告诉他,真正带给他快乐的朋友并不是用钱买来的,可是我却开不了口。
因为人和人之所以能成为朋友,除了一片真诚待人的心,还需要几分投契,于他我也是个陌客,并做不到走心,解救不了他。只能静静地,一次次看着他做那些犯傻的事情。
世间诸事,最惜求不得。
友情,也是一个难题。
总之,眼下的我心疼面色红润的冯子钦比心疼脸色苍白的吴梓文要多,虽然吴梓文那家伙随时可能休克,毕竟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