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团团的病床边坐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握着她瘦骨嶙峋的手,眼神充满关心的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团团虚弱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地说道:“你昨天不是去过我家吗?”
听到团团这么说,我确定她的神志还是正常的,连我去过她家的事情都还记得。
于是继续说道:“嗯,那你知道你妈叫我去家,是为了什么事吗?”
团团神情僵硬,似乎说一句话对她来说,都要费上全身的力气:“当然知道,她说我被鬼上身,要请会法术的人帮我驱鬼。”
“这么说来,你妈倒是挺关心你的呀。”我假装试探她道。
“她关心我?”团团一听,眼神充满愤恨地说道:“算了吧,我没有这样的福气。”
说完,面色一沉,偏过头去,不愿再跟我说话。
我没想到提想她的母亲,团团的反应会这么大,可是如果她不说话,我就问不出线索,这样即便想帮她也无从帮起。
突然,我想起一个主意,偷偷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然后趁团团不注意的时候,猛然贴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这张符纸有一个名堂,叫做真话符,但凡被贴上的人,就会有问必答,说出事实。
这种符术因为旁门左道,当初师傅并没有教我,是我自各儿偷偷从师傅的符术秘籍上学来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贴上真话符,那团团顿时换了一个人似的,身板挺直,双手垂立,目视前方,好像随时接受我的提问。
我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对团团进行提问。
“你觉得你妈不关心你吗?”接着刚才的问题问起。
“我不知道,”团团说道:“反正我对她的关心,承受不起。”
“那么你呢?你爱你妈吗?”
“爱她?不,我恨她!”团团用咬牙切齿的口气说道。
“为什么呢?”我略略吃惊。
“因为……因为她不是人!”团团说完最后一个字,眼眶已经湿透。
我等团团的情绪稍为平复之后,这才说道:“把你过去告诉我吧,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
团团闻言,点了点头,这才把她的过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原来,团团今年已经三十岁,可是依然未婚,她对于这件事,也没有表示出一点着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