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虽然有些毒舌,但是确实说得很在理。
“你冷静点儿,这件事并非不可转圜,没必要因为这个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退一步你会过得更好。”
我见白衣男子情绪实在激动,便小心翼翼地劝慰着,希望他能平静几分,让我有机会解开这阵法。
“哼,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你就好好呆在这儿吧。”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幽深的眼瞳之中透着阵阵杀气,周身黑气缠绕,一股强大的阴力压制着我,让我无法使力。
“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鬼了,难道你不想做人吗?收手吧,我帮你投胎,让你重新生活,你会比现在过得幸福。”
我面色微沉,竭力抵挡周围阴力的侵蚀,这阵法实在厉害,不管我怎么暗自使劲,都找不到破绽。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投胎,我只想报仇,你要是再多嘴,就别怪我手下留情。”
白衣男子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惨白的脸上泛起阵阵青筋,目光格外狠戾,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敢再说话,白衣男子心里怨气颇深,恐怕没那么容易化解,我必须先稳住他,保证自己不出意外。
我被他困了四天,第四天的晚上,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起初在打盹,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鬼是没有脚步声的,而这脚步声听起来也不像野兽的,这荒郊野外的,有谁会来?
在那脚步声靠近的时候,那只鬼顿时现身了,这四天里,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把我一个人困在这阵法里,现在他突然出现,一定没什么好事。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站起身,双手攥紧拳头,警惕地打量着白衣男子,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边泛起了一抹冷笑。
“嘘,他来了。”那只鬼突然转身,抬手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眉头轻挑,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被他这副认真的表情惊了一下,有几分错愕,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见他突然挥手,一股阴力袭来,我和这阵法都被完全隐藏了起来。
我能看到外头的东西,可阵法外的人却看不见我,直觉告诉我,白衣男子要报仇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片刻之后就戛然而止,我站在阵法里,只见一个男人在不远处晃悠,佝偻着身体,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神色慌张,双手时不时地抱到胸前,嘴里还在不断地骂咧着什么。
我先前听那只鬼说过,他仇人的投胎这几天就要来了,这种鬼地方,正常人是不会来的,看来这男人今晚是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那只鬼从天而降,出现在男人背后,挥起阴爪,朝那男人猛扑了上去。
“小心”我下意识地大叫一声,眼见白衣男子的阴爪就要穿透男人的胸膛了,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瞬间奋起,一掌打破了阵法。
我朝那男人飞奔而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肩,将男人护在身后,随即伸手给了那只鬼一掌。
“啊!”那只鬼叫了一声,顿时退了好几步,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重,黑沉的眼瞳中戾气逼人,嘴里的獠牙渐渐生出,指甲也越发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