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找寻了多久,一家俨然有些不干净的旅馆映入眼帘。
进了门,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虽说上了年纪,可眉眼却还是风韵犹存,她了然地看着我,没有要身份证,直接道:“住几天?”
潮湿的房间逼仄,鼻间萦绕着不知名的古怪气味,我沉默地坐在床边,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哎呀,你轻点。”隔壁骤然传来暧昧的声响,我不由满额黑线。
无可奈何,我只得打开了电视机,企图让电视里的声音掩盖一切。
“今日报道,本市发生一件极为恶劣的恶性杀人事件,一名年仅12岁的女孩被人残忍杀害,尸体被肢解成多块,警方人员拼凑之后,却没有找到双臂。根据现今的调查,杀人凶手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看了看屏幕上的图片,虽然打了马赛克,可那副鬼气森森的氛围,绝对不是寻常人所为。
抿了抿唇,我忽地恍然大悟,定身符只能坚持一会儿,难怪今天下午我逃离警察局之后,并未遭到追捕。
想来是因为这个女孩的事,警方正在收拾证据,也就没有继续追查我一介“文物贩子”。
窗外夜色正浓,我走到窗前,不由轻叹一口气。
指尖落在口袋里的信号枪上,我却迟迟不敢将其掏出,我不怕那些人再做手脚,只怕他们会对书生变本加厉。
蓦然间,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头皮一阵发麻。
是了,警方停止了动作后,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然而我却并没有受到袭击。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意味着一件事那些人没有对我下手,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书生身上。
我的神经紧绷起来,如今不可轻举妄动,得先想想有什么法子方可行动。
电视里依旧播放着那个新闻的相关信息,镜头里,一行记者走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巷子口。
黑红的液体早已干涸,在本就破败不堪的地方留下脏污的痕迹,记者咽了口口水,强忍着呕吐道:“这就是发现尸体的地点,根据现场情况判断,此处并非真正的案发地点,而是凶手将尸体转移到了这里。”
她正说着,一个人影忽地从不远处走过,似乎是个银发苍苍的老妇人,记者见到,连忙快步追了过去,举着话筒道:“您好,关于这场骇人听闻的凶杀案,您知道些什么?”
老妇人一脸嫌恶地别过头去,“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什么?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下却不是镜头中心的老妇人,而是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漆黑的阴气缭绕不散,仿佛聚集了无数的怨恨,即便是隔着屏幕,我依旧感受到了森冷的寒意。
窗外大片云絮从天空之上翩飞,冷风萧索,看来某些人又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