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迢这厮果然是被风儿熏陶得越来越厉害了。
这嘴皮子溜得不行。
“你我”上官源泰脸色涨红,被凤迢揶揄得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最后憋出来一句话:“你特么的找死,老子成全你。”
上官源泰作势要冲上来,却是宁奕戈给拦住了,宁奕戈脸上的铁青神情已经消失,恢复了以往的沉稳,他缓缓朝前走了几步,先是看了一眼凤迢,随后便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江无伤的身上。
江无伤察觉到宁奕戈看过来的视线,他毫无压力的动了动身子,语气慵懒道:“宁兄?这般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有得罪你们,得罪你们的是这小子,跟我可没有关系。”
宁奕戈不言不语,只是打量了一番江无伤,方才沉稳道:“江无伤,我敬你是凤姑娘的朋友,你的朋友对上官家无礼,是不是有点不将我放在眼中了?”
这是头一次宁奕戈对江无伤这样说话,他的声音略带一点磁性,眼中有淡淡的寒光一闪而逝,就连身上的气势也变得冰冷起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宁奕戈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满。
他在生气。
很少在众目睽睽之下生气的宁奕戈,如今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嚣张狂妄的家伙惹怒了。
那些知道宁奕戈脾性的人,都心惊胆颤的看着宁奕戈,生怕他发怒之下,把整个酒楼都给拆了。
于是,没有人敢说话,那些围观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江无伤也是察觉到了宁奕戈身上的情绪波动,正在别人以为他要道歉的时候,他忽然抿唇笑了:“那宁兄觉得应当如何?”
“道歉,而且还要跪下道歉。”宁奕戈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近乎冰冷的看着江无伤和凤迢,但是他身边的上官源泰却是忍不住开口。
于是,凤迢和江无伤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宁奕戈。
“宁兄觉得也要这样?”江无伤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他偏头看向了宁奕戈,虽然坐在位置上,需要昂起头才能看到宁奕戈等人,但是他轻飘飘的一眼,却是让人觉得这个人的目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
这种怪异的姿态,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眯着眼睛,以为他们从江无伤的语气之中察觉到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好像他不打算道歉,好像他是在蔑视宁奕戈等人一般。
蔑视?
上官源泰心里咯噔一声,他站在宁奕戈的身边,自然是没有错过江无伤的视线。
那视线之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蔑视。
他在蔑视自己?
忽然,上官源泰捕捉到了江无伤眼中那抹明显不已的蔑视。
江无伤在蔑视自己,上官源泰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愤怒的神情。
但是他转念一想,江无伤能够将自己击败,的确是有资格蔑视自己,但他对宁奕戈呢?是否也存在着这样明显的蔑视?
上官源泰仔细的打量着江无伤,在江无伤看向宁奕戈的时候,他心中忽然动容。
江无伤看向宁奕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忌惮的神情,反倒是平淡无比,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