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说两句话,小二竟打起了客栈的算盘。不过他也没说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二,你们村很是孤立,这样的地方,一年也来不了几个客人。这样下去,你怕是连老婆本都没有了。我就在想,你这是不是开黑店,逮到一个是一个。”
小二听了,脸色一变:“客官,这话可不敢乱讲。”
龚文煜听了,哈哈一笑道:“开个玩笑,小二哥你别当真。”
“客官,您还是先吃菜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龚文煜这才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入口中。刚嚼了两口,他眉头一皱,将嘴里的菜吐了出来。
“客官怎么了。”
一边用帕子擦了擦嘴,龚文煜一边说道:“难怪刚才问路的时候,那人说你这的东西难吃。”
菜没法吃,他也只能吃点窝头了。
不过那窝头刚出蒸出来,实在有点烫,在龚文煜的双手间来回跳了几下,最终落在了帕子。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这些桌子的油是怎么一回事了。估计是太难吃了,所以那些客人都把菜给吐到桌子。”
“客官说笑了。”
“哦!不是吗?难不成这些桌椅都是从各家搬过来的,所以你这即使没有生意,也留下了各种痕迹。”说着话,龚文煜将窝头拿开,只见下面的帕子,留有一个圆环形的黑印。“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从装黑珍珠的盒子,到这里的碗筷都下了药。这些药单独触碰或食用是没事的,但融合在一起便有了毒。”
听到这,小二脸的和气变为冰冷的杀气:“不愧为‘绝命书生’,你刚才吐菜,将窝头放到帕子,就是为了证实这一点吧。我们知道你很警觉,所以故意露出破绽让你发现,以便忽略重要的杀机。可惜你少算了一样,那就是饭菜的气味加起来也是有毒的。”
小二刚说完,龚文煜脸色一变,连忙
用手捂住口鼻,右手用力一掀桌面打向小二。
小二正得意忘形,哪会在意这个,一闪身便躲了过去。就听“guang duang kua ta”一连串响动,桌面正砸在灶台。
接着是“zi”的一声,那口锅被砸破,锅里的汤全流到下面燃烧的柴火。
“这时候你已经中毒了,再做这些也是无意义的。”说话的声音自身后的院外,是最初指点他来这家饭庄那名汉子的声音。
话刚说完,那人就觉得不对劲。他站在龚文煜的身后,看不到他如今的情形,但小二的神色不对,他却是看到了。
小二看到龚文煜捂住口鼻的手从脸拿开,在他的掌心,有两片指甲盖大小的圆片,颜色与刚才帕子圆环的黑色印记一样。
龚文煜手一抖,两个小圆片落在地。
“原来你早就把鼻子给堵了。”见自己辛苦布的计策没有成功,小二玉带怒气的提醒同伴道。
“什么!”听到这话,那汉子忙飞身跳入院内,单手持双股叉,警惕的对准龚文煜。见龚文煜面色虽然不是很好,但那只不过是长期疲劳所致,并非是中毒的迹象。
那汉子到:“你也别得意,你的行踪早在我们掌控之中,即便你没有中毒,今天也是插翅难逃。”
龚文煜自是明白这一点,他不仅明白这一点,还要利用这一点。
龚文煜表现很警惕的样子和小二聊天,是故意显得自大,让小二以为他不知不觉中已经中毒。这样一来,村子里埋伏的人,都会逐渐向这边围拢,想要抢这份功劳。
有时候,面对众多敌人的时候,被包围未必是坏事。因为包围你的人越多,那么打埋伏的人就越少。所以,如果对方所有的人都围在此,那么一旦突围出去,反而更好逃走。
为了引更多的人来,龚文煜决定主动出击。
不待那汉子威胁的话说完,龚文煜纵身而起,一脚点在双股叉,另一脚朝那汉子太阳穴踢去。
这一下来得有些突然,对方已经来不及思考,空着的那只手本能的一挡。
一个攻的蓄势待发;一个守的猝不及防。
电光火石间,那汉子已经飞跌出去。
双脚刚一落地,龚文煜就感到脑后恶风扑来。急忙把脑袋一歪,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条白练打出,又被瞬间收回。
不及回头,龚文煜一招龙回转,往后踢去。
虽未回头,但对方在何位置,大概也清楚。
一脚下去,龚文煜只觉打在一软物。不过他这一脚力道大,对方即使挡下,也被这力道震退七八步远。
这时,龚文煜才有机会转过头来。面前站着的,正是店小二,他的双手,正握着肩头的抹布。看来刚才打向自己后脑,以及挡下那一脚的,都是此物。
这小二的功力不在刚才汉子之下,只因龚文煜突然发难,才能一招制住那汉子。如今小二已有警觉,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再难啃的骨头也得啃,何况眼前这位,最多算是个老窝头。
不待小二气喘匀,龚文煜已经快腿连环。
头几下小二还能防得住,但时间一长,他便觉得眼花缭乱。也是腿,下也是腿;前也是腿,后也是腿;左也是腿,右也是腿。到最后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当然,眼冒金星是被龚文煜踢的。
小二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飞出去,撞倒了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