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父亲希望以严家和朱家联姻作为理由,逼朱家翻脸,作为我们两家动手的契机和理由。”欧阳皓开门见山。
严文信眼底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即笑道:“联姻这个借口不算太好吧,如果朱家宁可牺牲一个女儿答应这个联姻怎么办?那我严家还真的和朱家做亲家吗?而且联姻会把我的儿子推倒风口浪尖上,一旦朱家鱼死网破,我的儿子绝对是朱家第一个要杀的对象,作为父亲,我不能不考虑儿子的安危。”
欧阳皓冷笑:“严家主,我都开诚布公了,也希望严家主不要再拿这些理由来糊弄我了。且不说以朱安的骨气绝不会卖女求生存,就以我们两家联手的实力,难道还不能保住贵公子的安全?”
严文信还想说什么,却被欧阳皓抢先一步开口:“严家主,夜长梦多的道理你不会不懂,救下穆家老少的那位前辈已经快五年没有露面了,他也从未说过庇护朱家的话来,相比于一直在他的恐惧下生存,当然是提升自身的实力,把主动权我在自己手上来的踏实。更何况,在吞食穆家产业
的时候你们丝毫没有手软,现在倒是怕了?”
严文信的脸色绝不好看,“请容严某想想。”
欧阳皓倒是突然笑了,脸上的神情再不复之前的冷厉和咄咄逼人,“当然可以,但请严家主三天之内给予城主府答复,兵贵神速。家父也一直希望能和严家主一起登上朝阳城之巅,书写新的历史,而现在,挡在我们身前的也只有朱家而已了。”
最后这句话说的春风灿烂,还给严文信画了老大一张饼,但严文信人老成精,那里听不出欧阳皓话外的意思。显然,欧阳家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们当然也不介意在登上朝阳城之巅的路上顺手把严家也干掉。
欧阳皓走了,严文信立即叫来下人探听严易杰的动向,在得知从昨天到今天严易杰都没有出门一步的时候,连严文信都有些迷糊了。
他原本认为就是严易杰干的好事,要不然昨天他才提出这个想法到今天欧阳家就来施压?这也太巧合了一点。但严易杰都没出屋,自然也不可能做得到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是严易杰派人去做的这件事,但以欧阳鸿的身份,严易杰都不一定能见到他,更别说他手下的人了。
但现在考虑是谁做的已经没有意义了,之前严文信之所以很生气严易杰的联姻提议,是因为他知道朱家一旦被灭,严家绝对就是欧阳家的下一个目标。但现在欧阳家已经向他施压,他要是拒绝,说不定严家会先一步在朱家之前陨灭。
没办法,严易华是他的希望,也是严家的希望,这种事,就让严易杰去吧。欧阳皓的话虽然咄咄逼人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以他们两家的实力,保住一个严易杰确实不是问题。
但严文信必须想办法,既能挡住欧阳家的施压,又能阻止这场联姻的方法。至少现在,在严家拥有能抗衡欧阳家的实力之前,朱家还不能陨灭。
当晚,得到消息的严易杰仰天大笑三声,重赏了严九不说,还已经隐隐把严九当成自己左右手一般的人物了。
三天后,严文信向城主欧阳鸿作出答复,同意联姻的提议,主角为严家二少严易杰,女方无所谓,反正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由于需要时间做足朱家翻脸之后的准备,所以行动时间定在两个月后。
欧阳家随即做出肯定答复,并同时开始准备。
朝阳城拉锯许久的局势,似乎要开始发生剧变了,何人能存何人会死,没有人知道。
雾隐峰上,穆青君的生活还是十分充实,特训,配药,盖房子,帮穆玄依提升资质,安排的满满当当。
竹林中,穆青君这边正在挥汗如雨的训练,谢无忧躺在那边的躺椅上悠闲的乘凉,竹林间的山风吹的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本来谢无忧是站着看穆青君特训的,但谢无忧看了两天觉得一直这么站着有点累还有些蠢,就以权谋私,以这是特训的一部分为由逼着穆青君给他伐竹造了这把躺椅,然后每天就悠哉悠哉的躺着,小风吹着,还不时喝口小酒,好不快活。
说起来穆青君被谢无忧逼得连房子都会盖了,造个躺椅确实不算什么,但自己在这边要死要活,那边谢无忧有滋有味,心里实在有些不平衡。
“二师父,朝阳城的动向就请您多费心了。”愤愤之余,穆青君还是想给谢无忧找点事做。
谢无忧慵懒的应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
穆青君翻了个白眼,又强调了一句:“二师父,朱家那边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谢无忧翻身坐起来:“放心我心里有数,盯梢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还需要你二师父我亲自出马吗?那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些。我虽然是个独行的杀手,但在这东州好歹也有些朋友,这事出不了岔子。”
穆青君安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到对自己的打磨锤炼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