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山无法回答孟悦的问题，只能转而问她：“你们科长……怎么看待这段录音？”
“他居然认定是我们俩利用电脑合成！”
孟悦脸上露出气愤之色，倒将之前弥漫在书房里的惊栗气氛，冲淡不少。
“你没问他，我们图什么？”关青山也皱起眉头。
“我问了啊！可是他说如果不是我们捣鬼，那就是世上真的有……，所以他让我去抓一个回来，作为证据！”
关青山心中不由得暗骂这位武断的科长。
可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不能怪他，因为如果不是关青山自己亲身经历，他也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人故弄玄虚。
包括之前包罗跟李子分别讲出同样的怪梦，关青山都曾经想过，是不是他们两人串通好的。
关青山想跟自己抱有同样心思之人，肯定不在少数。
“那包罗的自杀，你们科长怎么看？”关青山问孟悦。
“能有什么看法？包罗的爸妈自己都承认包罗这段时间神经衰弱疑神疑鬼，加上确定是自杀无疑，所以这件事根本就没到我们刑侦科这里。”
“可包罗也去过张大爷的旅馆，住过袁望楚菲菲住的那间房！”
“我跟科长提过呀，可是科长说那纯是巧合！况且袁望一直到现在仍旧昏睡不醒，包罗却只是做了个怪梦，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别？科长问我，我也说不清楚。”
是啊！为什么袁望跟楚菲菲一死一睡，而包罗、李子、再加上自己只是做了个怪梦而已？
关青山心中一动，有个很狂妄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你觉得……会不会楚菲菲就是被袁望掐死的？”关青山沉思着一问。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孟悦被关青山大胆的推测吓了一跳。
“因为，你也看见我被那个怪梦吓成什么样子了，或许是在睡梦之中，袁望被极度的恐惧笼罩，无意识地掐住了在他身边睡着的楚菲菲的脖子！”
孟悦瞪大眼睛看着关青山，好一会儿，终于愣愣地点一点头。
“你推测得……很有道理！只是怪梦之说，难以成为呈堂证据，倘若真如你所言，袁望是在梦中无意识杀了楚菲菲，等他醒来，恐怕还是要承担杀人的罪名！”
关青山不由得叹一口气，很为袁望的命运担心。
幸好关青山跟他只是一面之缘，虽有担心，却无揪心。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关青山问孟悦。
“什么准备怎么办？”孟悦反问。
“我是说……既然你提供的报告你们科长完全不信，那袁望跟楚菲菲的案子，你准备从何入手？”
“用不着我入手了，科长已经把我从这件案子抽调出来了！”孟悦苦笑摇头，不过很快又振作精神，“或许对我是件好事，毕竟……这件案子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让我想想，都觉得害怕！”
她嘴里这么说，不过关青山看得出来，她其实还是有些沮丧之意。
当然了，她作为一名警官，被从一个重大案子中调离，本身就说明，若非她犯了错误，就是她能力不行。
而她身为女警，一定很想证明自己，但如此一来，其他人看她的眼光，只怕更要多添几分轻视。
可她说得不错，这件案子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早点抽身，对她或许是件好事。
只不过她能抽身，自己能吗？
关青山恐怕已经泥足深陷，想抽身也抽身不了了。
“对了！”关青山又想到一个问题，“那间病房，有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走廊里有，病房里没有。为了保护病人隐私，一般医院，都不会在病房里安装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