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山掀开蚊帐检查床铺，确定床上再没有任何问题。
他又检查一下床头靠板。
靠板上依旧只有一个凹坑，而没有那块浮雕。
关青山这才放心上床。
因为穿着长裤睡觉不舒服，所以关青山脱掉长裤，仍穿着恤，躺倒在床上安睡。
电灯开着，一为壮胆，二来关青山会时不时地瞥向窗户玻璃。
关青山希望他曾经看到过的那张脸，能够重新贴上窗户。
最起码，她可以在窗户上留下一两个字体，告诉关青山谁是害死她的真凶。
但是窗户上既没有出现那张脸，也没有任何其他异样。
迷迷糊糊的，关青山陷入梦乡。
关青山感觉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之间。
但是那种白茫茫，并非之前在梦中看到的那一种。
之前梦中的那一种，阴森森暗沉沉，让关青山感觉莫名恐惧。
但是今天的这种白茫茫，就像阳光下的云雾一般。
所以关青山不怕，反而，他在欣赏着眼前缥缈的意境。
更奇特的是，上一次做梦，关青山不知道是在做梦，他以为是在真实发生。
但这一次，关青山知道自己是在梦里。
关青山想很多人都曾有过这种经历，你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如果是美梦，你会希望长久一点而如果是噩梦，你会拼命喘息，希望自己尽快清醒。
关青山甚至知道，他会到这个梦里来，是要等着跟一个人见面。
那是一个美女，一个曾经救过他的美女。
幸好她没有让关青山等太久。
关青山看见从那云雾缥缈之中，一个美丽的少女，好像是被轻风吹送的一样，衣袂飘飘到了他面前。
很美丽，也很年轻，正是曾经将关青山从那可怕的白茫茫中拖出来的那个女孩儿。
“你是张小云吗？”关青山开口发问。
“是的，我是！”她回答，声音很清脆，也很好听。
“我查到一个叫齐卓的，我不知道……你的仇人是不是他？”
关青山问得有些迟疑，纵然是在梦里，关青山也希望她的仇人，不会是这个没骨头的男人。
“齐卓？”她稍微沉思了一下，这才惨然一笑，“你认为，我会为那样的一个男人，恨到冤魂不散吗？”
这样的回答，让关青山一下子感觉轻松很多。
“我也认为，你不是那么心胸狭隘之人！”关青山言出肺腑。
她轻声一叹：“可是因为我，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她再次现出苦涩的笑意。
她的笑容很美丽，纵然苦涩，依旧给她增添了很多风姿。
关青山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像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她，也不该怪她。
所以关青山直接问出他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告诉我，你究竟经历过些什么事情，你的仇人究竟是谁？”
她低下头，一会儿抬起来，一张美丽的脸蛋，已经布满仇恨、甚至是怨毒。
“我说不出口，你自己看吧！”
她飘然后退，很快隐没在云雾之间。
关青山想叫住她，但却不由自主，低头下望。
他就像居高临下观看世间万事万物的神人一样，有一幕人间惨剧，就在关青山眼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