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山坐出租车到新阳警局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孟悦就开着车子赶到了。
既然有孟悦作伴，新阳警方自然对关青山客客气气。
原来昨晚警方先是接到医院打来的报警电话，紧接着朱思丰也拨打了110投案自首。
警方人员当然不会相信鬼魂之说，反而认为朱思丰已经有些精神失常。
所以在得知关青山昨晚曾经跟朱思丰等人有过冲突之后，警方自然要约关青山谈话。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隋的副科长，三十多岁年纪，看起来结实而精干。
“你们不知道那三人是有多惨！”隋副科长叹息不止，“一个下身坏死，被医院紧急切除。另一个居然自己拿剪刀把自个儿连根儿剪掉了。最惨的还是朱思丰，深更半夜打110求救，说他被冤魂缠住了，求警方将他枪毙。可结果呢，他也没能逃脱厄运，这会儿照样躺进医院了。”
“为什么躺进医院，精神失常？”关青山问。
“精神失常倒好了！”隋副科长摇一摇头，“他的下身开始溃烂，打麻药都不管用，痛得他浑身抽搐。难怪他想让警方枪毙他，那种折磨，当真不如被枪毙。”
关青山跟孟悦对视一眼，一时皆默不吭声。
老实说关青山依旧感觉朱思丰罪有应得，毕竟当初他们三个折磨张小云的时候，张小云咬断舌头喷出满口鲜血，也没有引起他们半点恻隐之心。
但孟悦没有亲眼看到张小云被摧残的情形，从她的眼光中，关青山感觉她对张小云下手之狠，有些不以为然。
“所以我请关同志来，就是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这三人……都说是被冤鬼缠上了，但我可不信这世上真有鬼魂之说！”
“所以你怀疑他们三人突然发病，都是人为的？比如……是我对他们施了什么手段？”关青山含笑发问。
“毕竟这些事都是关同志跟他们在饭店起冲突之后发生的，我只能将疑心放在关同志身上。”隋副科长说。
“可是隋科长有没有想过，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我有什么办法，能够令这三个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身染重疾，并且精神失常？如果我能有这本事，还不早就被请进社科院做研究去了？”
关青山这话不过是半开玩笑，并没有丝毫嘲讽之意。隋副科长虽然哑口无言，却也没有感觉到尴尬或恼怒。
孟悦恰当其时插上话来，含笑说道：“这件案子也是我们在调查另一件案子的时候无意触及。关青山是经过市局雷局长首肯的办案顾问，他去跟朱思丰他们三人接触，不过是想试探他们三人的反应而已。没想到这三人做贼心虚，结果疑心生暗鬼。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突发急病，我想最好还是听听医院的权威解释，看看这三人是否会是人为加害。”
孟悦这番话不仅有理有据，而且软中带硬。
要知道新阳隶属于近南管辖，市局雷局长同样也是新阳市警局的顶头上司，更加上最后这句“权威解释”的话，等于是在敲打隋副科长，不要妄加怀疑。
隋副科长哑口无言，只能连连点头，态度更比之前恭敬了很多。
“朱思丰他们口中所说的冤魂，活着的时候是叫张小云……”
关青山趁机接口，开始讲述那三人的暴戾兽行、和张小云所遭遇的非人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