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眸一眯,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看着她窒息,看着她挣扎,他面无表情。
夏君兰咬紧牙,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恨,“费韦伦,要嘛你现在就掐死我,否则,我绝不会放手!我要你们通通都给我的孩子陪葬!!”
他被激怒了,手上力道加大,夏君兰只能无助的拍打着他。
阿南眉头紧皱,想上前,安如云却拦住他,警告的狠狠瞪着他。
他的脚步僵住。
“都出去!”费韦伦盯住夏君兰,冰冷的说。
最后瞥一眼夏君兰,安如云无声的嗤笑,走出去。
阿南垂下头,慢慢,也跟着她退出房间。
他松开手,夏君兰摔到了地上,瞪着他,眼中的恨,让他越来越愤怒,“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夏君兰爬起来,抡起拳头就朝他身上砸去,“混蛋!你是个混蛋!费韦伦,我恨你!我恨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蓦地捉住她的双手,他按着她,掀起漩涡的眸,压抑着什么,有种不顾一切,甚至,想要爆发。
“她欠你的,我还!我替她还!”
“你拿什么还?她欠我的是一条命!!”
“那就给你!不管是我的命,还是我的一切,随便你拿!这样够了吧,够了吧!!”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哭着跌坐在地上,忍得太久,连流泪的滋味都忘记了,原来,很苦,很涩。
忘了自己是怎么跑出的医院,只知道,她冲出去时,下着瓢泼大雨。昂起头,眼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流下来。
她哭,大声的哭,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就想哭出心底的痛。
痛压得太久,她宁愿渺小,甚至卑微至尘埃……
费韦伦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安如云推开门走到他身边,温柔的轻轻拉扯了下他,“伦……”
突然,他转身冲出去。
安如云一僵,一丝惊恐攀上心头,措手不及的想要拦住他,“伦!”
走廊里,早就没了他的影子。
她慌了,“伦,你在哪?伦!你不要走!回来,回来!费韦伦”
一直守在外面的阿南听到她的叫声,马上走过来,“小姐……”
安如云一把抓住他,急道,“阿南,给我找他回来!快!把他找回来!他走了,他一定去找夏君兰了,不行,我不允许!快点,找他回来!”
目光难掩心疼,阿南点点头,忍着伤口的痛,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雨很大,打在身上生疼,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氤氲了她的眼,四周雾蒙蒙的。无助的站在马路中央,车辆贴着她的身子掠过,她浑然不觉,
耳边呼啸的车声,好像来自很远很远,她听不清。茫然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发现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阿喵……阿喵……你在哪?带我回家……阿喵……”她站在路中央,被雨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纤细的身子瘦得让人心疼。
“我要回家……”
雨越来越大,没人去关注一个站在雨里的女人。
也许是失恋了,也许是疯了。
管她呢。
远处驶来一辆近三米高的大货车,昏黄的车灯十分刺眼。
夏君兰一步步朝着她认为是家的方向走去,雨水进到眼睛里,她也顾不得擦。货车越来越近,她越走越快……
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在她跌倒前,把她的头紧紧搂在怀里,两人朝着旁边滚了几圈才停下。
费韦伦大口喘息着,胸口不停狂跳。
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猛地松开怀抱,抓住她的肩摇晃着,“夏君兰,你想死吗?想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是不是?是不是?!”
夏君兰的视线慢慢汇聚成焦,看到他愤怒的神情,她倏地推开他,“别碰我!”
转身要走,却被他突然拽进怀里,抱着她,不肯撒手,手臂紧得想把她镶进自己的骨血里。
“教我,怎么,才能管得住自己的心?”
他失去了理智,却不肯一次爆发,怕决堤成灾,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即便粉身碎骨,他也无畏……只有将痛苦化成细细碎碎,像雨水,一滴一滴,一串一串溅落土中。
明知道,不可以,明知道,不属于他,可是,他管不住。
抱着她,他轻声说,“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要受伤,不要逞强。有人欺负你了,忍一忍,我会去替你教训他们……”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