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步就迈步,十几人吓得退到两边。
看着站在场中央,全身又是面粉,又是鸡蛋的女人,费韦伦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狠决的眸扫视一圈,恨声,“谁动手了!都谁动手了!!”
“啊”女人尖叫着一哄而散。
走近夏君兰,费韦伦心疼的眯紧眸,用手帕抹擦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的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抹掉眼上的脏东西时,他一怔,那对眸,竟然雾朦朦的一片,但她还是坚强得站在那,不让自己倒下。咬咬牙,他倏地将她抱进怀里。
四周有认出他的,不时交头接耳,“他就是费韦伦!”
脱下西装外套,包裹住她的狼狈,费韦伦站起身,转过来,面对围观人群和后面那些躲在暗处的记者,一字一句的说,“她不是什么小三,她是我费韦伦的女人,是我爱到无法自拔的至爱!谁要是再敢动她一下,那就是跟我做对,不管是谁,我决不会放过!”
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牵着她往回走。留下身后一片鄙夷不屑的骂声。
夏君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死死,“我不会再放手了!再也不会!”像发自灵魂深的声音,仿佛在向她起誓。
人群外,安如云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摇上车窗,黑色轿车缓缓开走。
夏君兰的办公室里,司徒俊攥紧双拳,额上青筋乍现。看着夏君兰被费韦伦塞进跑车里,似火的眸,竟在慢慢转为诡异又妖娆的绿。缓缓,他转身,睨着身后的人,眸底掀起漩涡。
“殿下,事关下个月的要会,您不能再有任何把柄被媒体抓住。”明哲不卑不亢的说,“这是女王陛下的命令。”两边站着八名禁卫军,手里举着麻醉枪枝。只要司徒俊上前一步,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注射。
司徒俊不语,视线重新对准窗外,握紧的拳,指节惨白。
费韦伦的车子早就绝尘而去。
浴室里,夏君兰任滚烫的热水冲刷着皮肤。她昂着头阖上眼睛,屏住了呼吸。
“咚咚咚”
门外,敲过三声没人回应,费韦伦一拧眉,不作想的推门进去。夏君兰偏瘦的身影,透过磨砂玻璃,映得不是很真切。
“出去。”她淡淡的说。
费韦伦抿紧唇,无视她的冰冷,抓起大浴巾,拉开门就把人裹在里面,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拦腰抱出她,一直进了屋,放到床上。
夏君兰坐起来,拉紧浴巾,长发还嘀嗒着水珠。他又取来干净的毛巾,轻柔的擦拭着她的发,深邃的目光真挚得令人难以自拔。
午后惬意的阳光,照在身上暖哄哄的。屋子里只有窸窣的摩擦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夏君兰站起身,清亮的眸,晃动着一抹冰冷的坚韧,“安如云,我绝不会放过!”
费韦伦盯视着她,轻轻的,自她身后环住她裸露的肩,不含丝毫的情/欲,只有掩不住的心疼,“能把你藏在心里的痛,都交给我吗?让我去替你疼,替你流泪,替你解决所有!能吗?”
夏君兰敛下双眸,他的声音自胸口颤动着传递给她。她没挣扎,至少,她相信,这时的他,是真的。
“想帮我,就不要插手。”
这是她能给的最后一次机会,站得远远的,做个旁观者就好。
费韦伦蹙蹙眉,没说话,反而收紧手臂。
换身衣服,夏君兰重新回到事务所。无视四周或是同情,或是兴灾乐祸的神情,经过小慧的办公桌时,手指敲了敲,“进来。”
一看是夏君兰,小慧吃了一惊,赶紧跟进去,“兰姐?你……你没事吧?”
“死不了。”夏君兰着手准备资料,问,“代理人约了吗?”
“呆会就来。”
“嗯,让他直接到我办公室。”
“好,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司徒俊早就离开了。
她打起精神,全力以赴的为官司做准备。这次,她要堂堂正正的赢!
下午,代理人准时来到事物所。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就是公司里兢兢业业工作,小心翼翼做人的那种,几年也难以升职。
“夏律师,你好,我是钱瑞。”
“请坐。”夏君兰开门见山的问,“我想知道,你现在手里都有什么证据。”
钱瑞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份资料来,递了过去,“这是我在圣安时,经我手向十几家医院提供医疗设备的帐目。我……留了备份。”
夏君兰拉过来看了看,账目很详细,从院长到下面科室,都送了多少回报,标注得很清楚。她挑眉问,“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税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