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她把自己关在房间,拿起钱瑞给的帐目备份,仔细的看着每一条。
房门被人推开,回身,对上司徒俊妖孽似的俊脸。
“小兰,”他来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垂着眼帘,眸中某种情绪在压抑着,“今天上午……你没事吧?”
夏君兰语气轻松的说,“没事,不过就是被人当成了蛋糕胚子。”
“我……”他咬咬牙,别开脸,“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没在你身边。”
“呵呵,”她轻笑了下,抬手摸摸他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小宠,“幸亏你不在,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被扔上了鸡蛋和面粉,破坏了卖相,那多可惜啊。”
她越是无所谓,他越是心疼。他见证了这个女人如何一步步变得坚强,懂得武装自己的过程。但他知道,她痛的时候,还是会一个人哭。
抓住她的手,轻轻握着,“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不必了。”
门口,插进一个冷漠的声音。
费韦伦沉稳的走进来,目光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眸光一紧,过去就抢出她的手,冷冷瞥着司徒俊,“要保护,也轮不到你,这里可不是你的摩诃国。”
司徒俊绷着脸,站起身,邪眸眯了起来,“费韦伦,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吧。小兰有我在,不用你操心。”
倏地,一张协议书扔给了他。
司徒俊一愣,打开,眉头紧紧拧了起,声音里有丝不可置信,“你跟安如云离婚了?”
夏君兰也怔了下,抬起眸,与费韦伦幽深冷邃的眸撞了下。望着她,他轻声说,“我说过,等我有资格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避开他的目光,心头没来由的一阵颤动,尽管只是短暂的001秒。
她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让那么坚持的安如云答应签字离婚的呢?
不知何时,阿喵从身后抽走那份协议书看了看,问出了夏君兰心里的疑问,“喂,安如云吃错药了吗?她居然会同意离婚?”
费韦伦仅是勾起唇角,没答言。
倏地,夏君兰像想起来什么。突然伸手扯开他的衣襟,盯着他身上那两道刚刚结痂的伤口,眉越拧越紧,咬了咬唇,抬起头,“代价,是这个?”
似乎不想她看到这些,费韦伦漫不经心的整理下衣服,平淡的眸,不见波澜,“不是。”
他虽在否认,答案却显而易见。阿喵倒吸一口冷气,连司徒俊也沉默了,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
屋子里突然一阵沉默,只剩下夏君兰和费韦伦。
费韦伦的视线落在那份帐目上,敛了敛神色,轻描淡写的说,“对方如果统一口径,这样的证据,根本不足以站稳脚跟。”
夏君兰眉宇微蹙,对于他了解案情,她并不奇怪。
“所以,我打算去一趟医院!”
“他们不会把自己收取回扣的证据摊开来晒给别人看。”他倚靠在墙边,双臂环胸,眸色沉淀几分,“有时候,不一定要正面出击。”
夏君兰怔了下,回眸盯紧他,费韦伦抿了抿唇,缓缓道,“医院不会只有一家公司提供医疗器械,而收回扣这码事,也肯定不是圣安开创的先例。”
夏君兰头脑反应迅速,眼前一亮,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毫无疑问,安如云肯定会跟医院统一口径,也会时刻防备她,想取证谈何容易。如果从另外那几家公司查起,顺藤摸瓜,不怕找不到医院收取圣安行贿的证据!
知道她听懂了,费韦伦懒洋洋的转身,“不许熬过11点。”门口一顿,回眸笑笑,“我会来检查的。”
根本当他的话是耳边风,夏君兰马上聚精会神的着手调查其它几家公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声争执。
黎雪站在门口,委曲的看着司徒俊,“俊,跟我回去吧。”
司徒俊睨着冷睨,一脸的不耐,“谁让你找来这儿的?”
客厅里,费韦伦仅是瞟了瞟,事不关已的靠在沙发上,手里抓着遥控器,不停调台。
“外祖母已经下了命令,让你跟我一块回国,你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要回你自己回,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黎雪眼圈红了,使劲憋着不让眼泪滚落,几乎在哀求他,“俊,你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吗?我是你的……未婚妻。”
司徒俊吊起眉梢,冷酷又无情的说,“我们已经解决婚约了。”伸手朝里指了指,“我将来的老婆,只能是屋里的那个女人。”
费韦伦调台的动作一滞,瞥过去的目光,有些森冷。
“俊……”
黎雪捂住嘴巴,不敢相信他的残忍,明知道她爱他爱得那么深,他却一次次不留余地的伤害她。
费韦伦慢慢走过来,一手搭在司徒俊的肩头,朝黎雪微微一笑。“尊敬的公主,对某些不听话的人,还是应该采取些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