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君兰失笑,“知道你今天表现英勇,要不要联系小报记者过来采访啊?”她站了起来,“我去洗手间。”
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几把脸。看着镜子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用力的拍了拍,让脸颊红润些,深吸一口气后才推门出去。
看到站在墙边的人时,她愣了住。接着,立即别开脸,“男厕在对面,你站错位了吧。”
费韦伦双手抄兜,颀长的身子倚靠在墙上,半阖的眸,看不清里面的风景。只知道,他游走的视线,不经间的一瞥,也会令她蹙下眉头。
“你要回摩诃国?”他淡淡的问。
“是。”
他抿了抿唇,缓缓扯出一抹笑,“旅途愉快。”
袖子里的双手,慢慢收紧。她转过头,朝他绽放一朵明艳的笑,“谢谢,一定会很愉快的。”她扭头就要走。
“等一下。”
她站直身子,“有事?”
他垂下眸,走过去,蹲下身子,将她松开的帆布鞋鞋带重新绑绑好。夏君兰怔得瞪大双眼,竟也忘了反应。
“好了,”他站起来,头也没回的转身就走。
看着鞋子上绑得漂亮的结,她的心也像被重新打上了一个结……
回去的路上,安如云一直都是闷闷不乐,扭头望着窗外,也不说话。费韦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支着头兀自沉思。以为他会来哄自己,可过去了十几分钟,车内还是静默得可怕。终于,她忍不住了,质问道,“伦!你为什么要去帮她?”
他侧过眸,提唇浅笑,“她离你那么近,我怕会烫到你。”
安如云狐疑的眨巴眨巴眼睛,“真的?”
费韦伦收回视线,“你应该很清楚,我从不会刻意解释些什么。”
一听,安如云转怒为喜,立即亲热的靠过去,“对不起嘛,人家误会你了。”
低下头,扫过她漂亮得无懈可击的脸,他微微一笑,“我知道。”
安如云嘟起娇艳的唇,不满的说,“伦,你也看到了,夏君兰她对我有多过分呢,居然会骂我们是禽兽!你就任由她这么欺负我吗?”
“她不讲理,你何必又要去招惹呢?”费韦伦不愠不火的说,“她要说就让她说好了,跟她生气不值得。”
“话是这么说啊,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嘛。”虽然听到费韦伦这么说夏君兰,她也很开心,但夏君兰那女人确实太可恶了。安如云抬眸窥窥他,“伦,你是不是还喜欢她啊?”她压低头,有些幽怨,“没关系,你可以去找她的。我不希望你是因为孩子才勉强留在我身边。”
“怎么会,”费韦伦轻轻环住她的肩,低声,“如果是,那天我救的人就不会是你。”
安如云渐渐露出笑容,偎进他的怀里,强烈的幸福感包围着她,连带对夏君兰也忽略不少,“伦,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对不起,我不会再疑神疑鬼了!”
一旦夏君兰离开这里,一切危除都会解除!
而她,只要有她的伦就够了。
车子停在安如云的洋房外,她依依不舍的下车,红着脸看他,“伦,你要……要留下吗?”
费韦伦微笑着,“今晚要跟深还有桓聚会。”
“哦,”
她失望的回到洋房,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连佣人的影子都不见。她皱起眉,大声喊道,“刘嫂,刘嫂?”
“呵呵,”一声尖锐又诡异的笑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内,登时惊得她面无血色,“谁……是谁……”
“呵呵,”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安如云尖叫着,回身就要拉开房门逃出去,可门却突然被锁得死死的。
“啊!救命!救命啊!”她疯狂的拍打着门,身后骤然出现一股阴冷的气息,就像条毒蛇,缓缓窜上她的脊梁。
“好美的头发”湿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安如云仿佛中了定身咒,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好滑的皮肤”粗糙的手指,触摸到她裸露的背,一寸寸游走着。
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颤抖着,冷汗涔涔,呼吸随时都会停止似的。她慢慢转回头,惊恐的目光对向身后,倏地瞪大眼睛,失控的尖叫,“啊”
……
“好了!”夏君兰拍拍手,总算打包好最后一箱行李。累得瘫到沙发上,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没想到才在这里呆了一阵子,居然会有这么多东西。一抬头,就看到阿喵背着包包要出去,“喂,这么晚了,你去哪?”
阿喵疑惑的说,“季大美人说有急事,我出去看看。”
“他?,跟他出去没问题啦,至少你不用戴防狼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