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君兰不答反问,“刚才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她咬了咬唇,眉宇间漫过一层愠怒,“我真的没有想到,姐姐会这么对我。”
“安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置身危险之中,安家的事,也不是旁人能参与进的。我只想请你回去打开你爸爸的那个保险柜,看看里面到底放着什么。当然,你不一定需要告诉我,我也不想觊觎些什么。但是,那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你今后的护身符。”夏君兰目光凝重的盯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安以若琪怔怔地望着她,半晌,才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离开酒店,夏君兰并没有直接回事务所,而是开车去了医院。这几天都没有去看望安颂柏,也不知道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说不清原由,对他,她总有着莫名的亲昵感。
才刚出了电梯,她就看到几名黑西装守在走廊上,瞧那架式,摆明了“生人勿近”。
夏君兰多了一个心眼,悄悄的拐进安全通道,绕了一圈,从楼梯的出口出来。探出头,她看到病房外,安如云正跟医生在交流什么。
“安小姐,我们虽然还找不到安老先生一直处于晕迷中的原因,不过,还是想建议您让他留院观察几天。安老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长途旅程。”
“怎么,我想接爷爷到美团大医院,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站在安老先生主治医生的角度考虑的。”
“不必了。你要是够本事,爷爷他也不会晕迷到现在。”
安如云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走进去,留下医生尴尬不已。
夏君兰蹙紧眉头,之前或许会相信安如云完全是尽孝心,可自从安肖益死亡后,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安如云的目的!想到那个可怜的老人,她就没来由的心头一阵不安。
悄悄的,她又缩回身子。掏出电话,“喂?”
对面,一道低沉的噪音,似真似假的调侃,“我还以为你真的把我忘了呢。”
“费韦伦,有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她严肃的口吻,让费韦伦不禁也正色起来,“说。”
“安如云要接他爷爷离开,我有预感,安老爷子恐怕不会……”她下面的话没有说完,费韦伦也听明白了。
“你想我怎么做?”
“拦住她,无论如何也要拦住她。”
连犹豫都没有,费韦伦应下,“好。”
半小时后。
一行人护着一架推车从医院大门,浩浩荡荡的走出来。安如云跟在众人身后,气场足够强大。看着保镖们将人抬进车里,她的嘴角微微翘起,转身,突然,她愣了住。
“伦?”
费韦伦正从跑车上下来,看到她时,目光则锁定在她身后。
“安老?”随即,他大步过去,“安老怎么在这儿?”
安如云忙过去,挡在他身前,“我要送爷爷回美国,那里的医疗水平够先进,一定会治好爷爷的!”
费韦伦转过头,漆黑的瞳仁像带着某种魔力,令安如云对视上去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哪怕他对她绝情,甚至不认她肚里的孩子,她还是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
“伦,你来这里做什么?”问话的同时,她的语气不觉放柔放多。
“过来探望安老的。”他淡淡的说。
见他没有迅速离开的意思,安如云好像又看到了希望一般,立即说,“那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呃不,我想爷爷他一定想在临走前,多看看你的。”
她的话,无意中带出某种暗示。
费韦伦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却没有反对,而是点了点头。
医院外的咖啡厅里,安如云握着手中的咖啡杯,悄然抬眸,凝视着他,“伦,你最近过得好吗?”
“还好。”他的目光调向窗外,余光散落四周,密切观察着外面那辆车的情况。
他知道,安如云请了全国最好的保全公司,下面的保镖多是退役军人,训练有素,很难对付。
“伦,我们的误会,也该解除了吧。”安如云兀自沉浸在悲伤之中,轻声说,“不管你怎么对我,我还是那样的爱你。你不理我没关系,可是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