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十分舒爽。
夏君兰吃得心满意足,解开长发,任风吹拂。
一回头,对上费韦伦探究的视线,还有丝不易觉察的痴迷。
她走过去,扯住他的衣襟,踮起脚尖,一笑,“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费韦伦阖了下眸,掩住那里快要失控的情绪,淡然而又清冷的说,“她的影子。”
“呵呵,这个答案还真是伤心啊。”话虽如此,可夏君兰转身又幸福的笑了开。
她知道,她正在一步步走进他的心。
将夏君兰送回现在租住的地方,她一挥手,“谢谢你的晚餐。”
望着她的身影,眸中的复杂快要将那里的冷静吞噬掉。他越是对这个女人动心,对夏君兰的背叛感越是强俊,令他陷入深深的负罪深渊。
夏君兰噙着浅笑,走进楼里。倏地,一个黑影窜了出来,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黑暗中。夏君兰一惊,挣扎着发出“唔唔”地声音。
“别吵!再吵,小心划花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对方狞笑着,冰凉的刀子在她的脸上比划着。
夏君兰眯起眼睛,立即镇定下来。果然很配合,不发出一点声音。目光则扫过自己的左手手腕……
身后的男人粗鲁的将她拖向后门,出去后,又把她推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走!”
听到耳边翻滚的海声,她的眉紧紧拧起。
车子停下,车内两人推着夏君兰走出来,一人将她绑了起来,另一人冷笑着,“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人。”说着,就将麻袋套在了她的头上……
……
看着屏幕上那个停下来多时的红色标点,韩子曦的俊颜愈发狰狞,猛地拍打下方向盘,死死的瞪住前面,“该死!”
在他的车子前方,由于发生了严重的交通意外,道路被封锁起来。
看着腕上的手表,又看了看屏幕,他咬紧牙,眸色变得通红。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能救她的人,只有一个了。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救她的心占了上风。他果断的掏出电话……
……
“老板!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龙韵歆出事了!”
“什么?”
费韦伦的车子猛地停下,“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说,就说要立即赶去海边,迟了就来不及了……”
宋文的话还没说完,费韦伦的车子就似箭般驶去海边。
伴着愤怒的涛声,跑车停下。费韦伦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正从海里走出来的男人,他冲过去,一拳打倒一个,将另一个提起来,双眸似要喷出火焰,“人呢?人呢?”
“你是谁……”对方的话还没说完,枪口就对已经对准了他的头,“说!人呢?!”
“扔、扔下海了……”
“妈的,带我去找!”吼过之后,费韦伦拖着这个人就要返回海中,“龙韵歆!龙韵歆!”
猝不及防,一记闷棍敲在他的头上。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身后那人握着木棍,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转过身。就像嗜血恶魔,抬手,一枪解射穿他的脑袋。回过头,另一人吓得赶紧说,“我找,我带你去找……”
冰冷的海水,带走了他的体温。一年前那段令他痛苦至镌入骨髓的场景,再次重演。他疯了似的一遍遍找,一次次喊着她的名字,他快要分不清,他喊的究竟是谁。
“该死!她在哪?!”他咆哮着,不想那个有着她感觉的女人有事,不想他在还没有弄清自己的心之前,就这么失去她……
男人吓得差点拱进海水里,哭丧着脸说,“袋子里压的石头,现在……恐怕早就沉进海底了……”
“不可能!”他不信,也不敢信。
被他失心疯似的样子吓到了,男人不停倒退着,“这……我们也是拿钱办事的,真的与我们无关啊。”
手里的枪,完全不受控制的举起来,对着他的头。
“啊!救命!救命!”男人大叫着,回身疯狂的跑,突然,他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露出海面的麻袋,兴奋的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身后的人早就冲了过去,“龙韵歆!”
当他捞出被割破的麻袋时,整个人僵住了。
“龙韵歆……”
回身,枪已经对准了那个男人,冷声,“你们,都为她陪葬吧。”
男人脸色惨白,“啊,不要……”
“咳……”
一阵细微的咳声,夹在浪声里,钻进他的耳朵。
他身子一震,回过头,看到从海里爬起来的人,淌过海水朝她奔去。
“该死,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吗?!”
把她冷得发抖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那一刻,曾经的恐惧,自责,全部随着她的出现烟消云散。仿佛,他心爱的女人回来了,就活生生的在他面前。
夏君兰抖得厉害,嘴唇冻得发紫,“我讨厌大海……”
“……是,我也讨厌!”
将她拦腰抱起来,走向海边。夏君兰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胸口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