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夏君兰点头,嘴角轻扬,笑容飘忽难猜,“可是,我却想要回到他的身边!”
“不行,我不允许!”韩子曦犹如苏醒的恶魔,朝着她露出锋利的獠牙,那一刻,他真的恨不得将她吞到肚子里。这样,或许才会真正的阻止她离开。
他的反应,早在夏君兰的预料之中,“也许,我真的应该感谢你。你让我再也没有了顾虑,让我终于能够痛下决心结束这场没意义的纠葛!”
“小妹,你想做什么?”韩子曦阴沉的眯起双眼,走过去,朝她伸出手,“过来。”
“看到我们变成这样,妈妈会有多心痛啊。”她的话,令韩子曦全身一震,他咬咬牙,别开脸,“不,我只是代替她在照顾你!”
“是吗?”趁他调开目光的功夫,夏君兰退到窗边,竟然跨坐上去。韩子曦回眸时,惊得全身冷汗,“小妹,那里危险,快下来!”
夏君兰面无表情,口吻清冷,“我累了,也倦了,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日子,我受够了。这次,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走,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逃离!”
“小妹!你给我下来!”韩子曦朝前刚要迈进,夏君兰则两只脚都跨了出去,“不要!!”他惊恐的低吼,接着,他恨声道,“小妹,不要胡闹,这里是四楼,跳下去,你一定会受伤的!”
“只是受伤吗?呵呵,哪怕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停下!”她勾起一侧唇角,无温度的轻笑,“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换了我的容貌,也不是你抢走any,让他从出生就离开了妈咪和爹地。而是……”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玷污了哥哥这个最神圣的词!也让我失去了这个世上唯一的哥哥……”
韩子曦双拳收紧,想要过去,可又怕刺激到她,只能站在原地,焦急的说,“小妹,只要你下来,哥会考虑你说的话!”
“呵呵,信你?”夏君兰摇头,“你过得了自己那一关吗?你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要我怎么相信?”
“小妹……”
“韩子曦,对你最大的惩罚就是……”夏君兰绝然一笑,“看着我怎样一次次消失!”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小妹!!”韩子曦冲过去,伸出手,只是徒劳。可接着,他的脸色一变,看着突然出现在楼下的人,神情几近崩溃。
楼下的草坪上,夏君兰安然无恙的趴在费韦伦的胸口,眨着一对惊奇的眸,“伦?!你怎么来了?”
费韦伦顾不得全身快要散架的骨头,坐起来,一把拎起怀里的女人,“该死,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居然敢跳楼?!”
嘶吼的同时,他的心却还在颤抖着,要不是他迅速冲过去接住她,后果,不敢想象。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种心仿佛被撕裂般的痛,就会令他瞬间窒息。
望着他叫嚣的模样,还有他发红的眸,夏君兰突然扑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膛,“有你在,真好。”
费韦伦一滞,本想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发脾气狠狠骂她一顿,竟再也吼不出一个字。
不言,双手用力的搂紧她,“别再吓我了,好吗?我承受不起了。”
在他怀里,她点点头。
“老板,”身后,宋文出声示警。
费韦伦回过身,看到正朝这里走来的韩子曦,眸子一眯。对他,那样恨,不加掩饰。
“你要带走她?”韩子曦淡淡地问。
“不仅如此,我还会带走你的命。”费韦伦绝情似把封喉利刃,唯有血祭,方能去其杀性。不管对方是谁,是她的谁,只要威胁到她和儿子,他就绝不会放过!
“呵呵,”韩子曦笑了,挑眉,“你以为,你可以吗?”
“加上我们呢?”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冷酷的声音。韩子曦一僵,回眸,看到走来的一男一女,脸色阴沉几分,“魁,魄。”
不大的花园,被几人围了起来,韩子曦居中,根本无路可逃。
火魁罩着那半张腥红的面具,走近,幽眸凝视着他,沉声,“魂,一定要把自己逼至绝路吗?”
“魁,从找到妹妹的那天开始,我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韩子曦又望向费韦伦怀里的夏君兰,深刻的,凝重的,悲哀的,数道复杂交织一处,最终,他还是没有找到出口。
费韦伦将夏君兰护在怀里,即使被他这样望着,他都觉得这是对夏君兰的亵渎,他不允许!
冰魄上前,皱紧眉头,低声说,“魁,放弃吧。我们来这儿,不是为了帮伦对付你,而是想要救你!只要你现在放弃,我们会在伦面前帮你说话的!”
放弃……
韩子曦痴恋的目光,继续凝聚在夏君兰身上,尔后,自嘲的一笑,“你们说的放弃是指什么?是不爱吗?那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该死!我现在就杀了你!”费韦伦冲动的掏出手枪,枪口直指他。
“等一下!”火魁上前一步,挡在韩子曦身前,“伦,冷静点。”
“冷静?魁,你要我怎么冷静?如果,换作你,你还会镇定自若的听他表述钟情吗?”
火魁怔了下,没说话。”魁,你让开。”韩子曦缓步走上前,望着费韦伦,目光坚定,“想杀我?好,我给你机会!”说完,握住他的枪,将枪口直抵自己的胸口,“来吧,你知道怎样可以一枪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