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微笑,“谢谢。”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过多的交谈,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苏墨走下台,直接坐上了一辆黑色豪车离开了。眼尖的记者发现,那是墨晟的坐驾。
坐在车里,墨晟递来一杯果汁,她接过来,似笑非笑的睨着他,“墨大总裁,劳您大驾过来捧场,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墨晟苦笑了下,“行了,紫灵,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抬眸,认真的说,“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苏紫灵端起果汁,浅啜一口,半晌才放下来,深深凝视他一眼,倏尔问道,“这一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墨晟扬起唇,尽管他脸上的笑显得平华无奇,却很温暖,“每天虽然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却从没这么踏实过。”
紫灵笑了,“那就好。”
也许是身边有了个让他能够踏实的人,只是安静的守着他,就能让他安下心来。人有时候的感觉是很复杂的,两个人走到一起的原因不一定就是爱,想爱,也是一个足以说服彼此的理由。
静默片刻,她才淡声问,“她怎么样了?”
墨晟摇摇头,“不好。”
知道他那句“不好”代表什么,紫灵叹息了一声,视线调向窗外,“带我去看看她吧。”
车子驶出了市区,一直开到了近效,来到位于半山的墨家别墅门口。
紫灵从容的走下车,环视一圈,对于这儿的记忆,她永远都会停留在与墨城最初相遇时的美好。
“走吧,”墨晟走在前面,紫灵跟在他身后,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却透出一股无以言喻的孤寂。
两人刚走上楼梯,就看到一名女佣急急的跑下楼,一看墨晟,急道,“少爷,不好了,妍小姐她……”
墨晟脸色一变,不等听完女佣,就火速跑上去。紫灵也不怠慢,紧跟着他上了楼。
跑到门口,墨晟倏尔停了住,望着门扶手,犹豫了下,眸光闪烁着一丝不确定,双唇微抿着,还是伸手推开门。
室内飘来淡淡的兰花幽香,闻上去十分舒服,泌人心神。床上趴着一个瘦弱的身躯,已经瘦得脱了人形,一头白发,干枯得就像一团稻草,躺在那里,没了生气一般。
看到她还在微弱起伏的胸口,墨晟悬着一颗心总算放了下。脸上那股狂乱,也才跟着收敛,静静的走过去,将她的身体摆好,拿起枕头垫在她背后,又拉过被子来盖在她的身上。知道她最在意自己的样子,尤其是在对手面前,所以,他随手梳理了下她的乱发,确定她的形象没有问题之后,才让开身子,对着紫灵轻轻一笑,似在解释,又似在自我安慰,“她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从墨晟刚才那一系列的动作能看得出,在这短短的一年间,他不知已经应付过多少这种突发状况了。紫灵又将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心头隐隐溢出几丝悲凉。
替她。
她的脸颊瘦得深凹进去,眼圈发黑,脸上布满皱纹,身上的皮肤,像被裹上一层蜡,又松又干,根本就找不到一点昔日靓绝影视界的那个绝色美女的影子。
“她一直都在坚持,”凝视着她,说不出是怜悯还是其它什么别的情绪,墨晟只是在轻声说,“一次次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她真的很辛苦了。”一笑,他的眸光异常柔和,“我知道,她是想多陪我几天。”
抬眸,望向紫灵,“不论她做过什么,她得到的惩罚真的够了,就算不够,剩下的就由我来替她还吧,请你,请你救她,好吗?”
凝视着他,紫灵的唇角微一提起,“我现在很幸福,不需要再用别人的惩罚来填充。”说着,她走到了床边,集中意志,仔细注视着妍熙婳,发现她身上笼罩着的那层黑色气息,已经薄弱到只剩下极淡的一抹,随时都会消失。
紫灵稳下心神,慢慢抬起双手,手上汇聚一片幽蓝光圈,渐渐形成两个发光球体,分别对准了她的眉心和胸口。
她不是桑榆,不懂如何治愈,但她却有一个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自己体内的神力渡给她一些。她相信,女巫的力量,一定可以帮到她!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枯瘦的手握了住。
墨晟和紫灵都是一怔,对上妍熙婳微冷的眸时,才反应过来。
妍熙婳就这样抓着紫灵的手,面无表情,眸光冷得像个陌生人。
墨晟忙说,“熙婳,紫灵是来帮你的。”
紫灵没有说话,手上的光球暂时消失,妍熙婳这才松开手,又无力的垂了下来。她盯着紫灵,沙哑着声音,“你会救你的敌人,但我却不会接受敌人的施舍。”
墨晟眉头一紧,刚要说什么,紫灵却开口了,“我不是在救我的敌人,我只是在帮我的朋友。”
显然,妍熙婳不会自作多情到把自己划到她“朋友”一列,她当然明白苏紫灵指的是墨晟。但是,无论她是为了谁,黑巫师和她们这些与生俱生就拥有神力的巫师,是注定了的宿敌。几百年前,现在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