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俞荣光,你这个臭小子,连饭也不吃,一句话也说,妈的,还把我当他爹吗?”俞老蔫心里也很沉重,他知道俞荣光不想让他牵挂太多,他又何尝不是呢?
“去吧,黄毛,跟上俞荣光。”俞老蔫没有废话,直接让黄毛跟了上去,然后扭过头,默默地抽起了自己的老烟袋,烟叶仍然树叶,这烟呛人,眼泪已经流干的他,再次被树叶呛的咳嗽起来。
生是抗联的人,死是抗联的鬼,选择做了抗联,还在乎什么牺牲,就算绝后了,还有那么多中国人,小日本是杀不绝的,只要杀不绝,就跟狗日的干到底。
俞老蔫想着想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六撮房,马雀儿、一枝花带着老七,屎蛋,结巴和柱子都在聚义厅里面等着呢,他们下午的时候从黄蒲的府上直接带着三个娘们送给了一枝花,顺便跟着一枝花到了马雀儿的六撮房。
通红的火把插满了聚义厅,刘魁等十二个梁柱肩上背上了马雀儿缝制的干粮袋,肩膀上背着一支用麻布包裹着的三八大盖,他们没有豪言壮语,每个人只准备了一碗高粱酒。
山寨的大门给俞荣光留着呢,两个人一前一后飞奔过了铁索桥,直接骑着马到了聚义厅前,两个人翻身下马。
“荣光。”马雀儿仿佛练习了多少遍似的,看到俞荣光到了聚义厅门前,她心里默念着,目光一直盯着俞荣光到了她跟前,她才把目光落在了下面的十二个梁柱身上。
一枝花也是同样的目光,她再也不说马雀儿是个花痴了,就连她本身也对俞荣光有些痴迷了。
“都准备好了。”马雀儿说道。
“那你整两句呗。”俞荣光不会说什么匪话,笑着说道。
“那我就整两句。”马雀儿看到俞荣光装作没事似的,她也故作轻松,抱了抱拳,然后拳放下后,就走到桌子前端起了一碗酒。
俞荣光、一枝花,所有的在聚义厅里面的人都跟着端起了一碗酒。
“同烧一炷香,就是一个娘,打虎亲兄弟,獾子咬死狼,擎天一根柱,盖房三道梁,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马雀儿说完,一口把酒喝干,然后把碗直接摔碎了。
“同烧一炷香,就是一个娘,打虎亲兄弟,獾子咬死狼,擎天一根柱,盖房三道梁,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聚义厅里喊的热火朝天,然后就是“咣咣咣咣”摔碗的声音。
“你也整两句吧。”酒喝了,碗摔了,马雀儿接着就对俞荣光说道。
“好呀,我也两句。”俞荣光抱了抱拳,然后对十二个梁柱大声说道:“弟兄们,扭头往外走,立刻出发,全程步行,黄毛给我们带路,三天之内赶到大青山,遇神杀神,遇魔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