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目光闪动,说道:“但那些人却生怕你问出了什麽,所以还是一心要杀你灭口,由此可见那人想必有些线素留在神水宫,只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注意罢了……但这些线素又怎能丝毫不引人注意呢?”
苏蓉蓉默然半晌,说道:“你呢?这些天你可有些什麽收获?”
楚留香一五一十,将这几天的经历全都说出。
苏蓉葱听到中原一点红的狠辣与孤僻,不禁轻轻摇头,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站在乐丹身后的一点红,听到那画像与书信的秘密,不禁张大了眼睛,听到这秋云素竟是丐帮昔日帮主的夫人,而楚留香已见过了她,苏蓉蓉终于忍不住轻呼失声。
楚留香生怕苏蓉蓉为他担心,并没有将石梁上决斗的惊险处说出来,只轻描淡写地提了两句。
但苏蓉蓉却已紧张得捏紧了拳头颤声道:“这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你遇见这样的敌人,真要千万小心才是。”
楚留香将她手指一根根扳开,柔声笑道:“你知不如道,别人都说楚留香才是世上最可怕的人,那人就算可怕,也比不上楚留香呀。”
苏蓉蓉叹道:“楚留香虽强,但心肠却感太软了些,别人能忍心杀他,他却不忍心杀别人,你说我怎能不担心?”
楚留香拍她的手笑道:“你放心,要杀死楚留香,可不容易。”
苏蓉蓉展颜一笑,又皱起眉,说道:“你想,假扮天枫十四郎的,会不会就是那杀死天强星宋刚,跃人大明湖的人呢?”
楚留香说道:“就是他,若是我猜的不错,杀死札木合、灵鸳子、左又铮、西门千的固然是他,自神水宫盗去天一神水的,也是他。”
苏蓉蓉笑道:“他一心想杀死你,一心要拦阻你去见那位任夫人秋云素,却不想秋云素什麽话都没有说,他这岂非多此一举麽?”
楚留香突然一笑,说道:“秋云素还是说了一句极关重要的话。”
苏蓉蓉问道:“她说了什麽?”
楚留香缓缓说道:“你仔细听,她说:你也不必遗憾,先夫缠绵病榻多年,突然而死,能见到他最後一面的人并不多……。”
苏蓉蓉想了想说道:“我听不出这句话又有什麽重要的关键。”
楚留香说道:“你仔知想想,一定可以想得出的。”
苏蓉蓉从头又想了许久,终于恍然道:“我懂了,那任老帮主既然已缠绵病榻多年,又怎会是突然而死,他们帮中弟子,既然知道帮主病危,就该随时等侯在病榻旁才是,又怎会能见到他最後一面的人并不多呢?”
楚留香拍掌说道:“正是如此,这句话乍听虽然很普通,但仔细一想其中矛盾之处却极多,那位任夫人冰雪聪明,你想她怎会说出这种自相矛盾的话。”
苏蓉蓉眼波转动,沉吟道:“她莫非是在暗示你。”
楚留香说道:“正是如此。”
苏蓉蓉说道:“但她有什麽话,为何不当而对你说呢?难道那些话,她不愿被南宫灵听见麽难道南宫灵竟也是……”
楚留香沉声道:“这其中疑点虽多,但咱们千万不能这麽抉就作结论,只因此事关系实在太大,并不如咱们原先所想的那麽简单。”
苏蓉蓉凝眸瞧他,说道:“那麽你此刻想必还要去找那任夫人一次了?”
楚留香断然道:“非去不可。”
苏蓉蓉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但你要想到,你此去危险必定更大了,他们既然知道秘密的关键是握在任夫人手上,又怎会让你单独和她说话呢?”
楚留香道:“我想,他们暂时绝对想不到我会再去找任夫人,所以我此行越快越好,越迟凶险就越大,再说了,还有臭道士和红兄陪我走一趟,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一闯。”
乐丹看着楚留香说道:“你倒是挺会使唤人的,想要我和你走一趟也行,将来帮我办一件事情。”
楚留香笑着说道:“臭道士,你倒会趁机要挟,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我楚留香一定会全力相助,你这条件不提也罢。”
乐丹笑着说道:“好,好,既然是朋友,你现在有难,是不是也要我去相助。”
楚留香笑着说道:“自然,我就知道臭道士你最够义气了。”
乐丹摇头笑道:“我却发现你就是个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