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周自字大喝一声,抬眼向那名醉猫所在处已人影全无。
北城周白字接物反身时,那醉猫尚在那里,只不过抬眼望去时,那醉猫已影踪杳然。
北城城主的武功应变不能说是不快,但显然的是那醉猫更快。
这醉猫敢情也是个不平凡的人。
北城城主朗声说道:“想不到阁下也是高人,只是为何要躲躲藏藏?”
周白字叫了三声,却全无人应,周白字冷笑一声,只见指间夹的是一张字条。
那一纸飞射竟有于钧之力,周白字不禁也吃了一惊。
纸条写着:“林左七里,玉人遇伏,请即援救。”
周白字沉吟半晌,突然失声叫道:“难道是他?”
乐丹突然坐了起来,说道:“追命。”
周白字又是一惊,看着乐丹说道:“没想到看走眼了,你也是个高手。”
乐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显然是刚刚趴着睡不大舒服,又拿起桌子上的白干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道:“本来就够难喝的酒了,还要加料。”
周白字看着乐丹说道:“兄弟要是觉得这酒难喝,可以来北城,在下一定送上美酒,再叫来美人作陪。”
“咦,无功不受禄啊,那好,现在就去。”乐丹看着周白字说道。
周白字愕然的说道:“现在?”
乐丹说道:“是了,追命刚刚给你纸条,显然是有要事要做,需要帮忙么?”
周白字握着剑柄,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乐丹。
乐丹笑着站了起来,一个眨眼间已经消失不见,“别瞎想,我是好人。”
周白字循着声音望去,乐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酒肆外的毛驴上了,周白字惊出一身冷汗,这,这身法,当真是惊世骇俗。
周白字看着乐丹说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乐丹看着周白字说道:“你我是友非敌,而且我刚进酒肆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我叫酒剑仙。”
周白字沉默了,来人如果要杀他,绝对不用出第二招,什么时候江湖上出了如此人物了,酒剑仙,真是神仙中人。
周白字的武功极高,轻功更不弱。所以他从酒肆奔至林左七里,根本不用一盏茶的时间。而这次他却用了一顿饭的时间。因为他在中途歇了一阵子。他停下来自然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见到了人。
死人。
乐丹骑着毛驴,那毛驴虽然慢慢悠悠的,但是却也追的上周白字,当真奇怪,奇怪的人,奇怪的驴。
第一个死人挂在树上,这棵树时已落尽,枯干的树桠直挺挺地兀撑了出来,更无一片叶子。
面那死人,正被这枝树杠,由背心至胸前穿了出来,整个人就给钉在树身上。
死者双眼暴瞪,十指箕张,血已凝固,死得极为痛苦。
北城周自字一看见那死人,就知道那死者是被人一掌震飞出去,被树枝刺穿而死的。
可见杀人者有好浑厚的掌力。
死者一身乌农,已被血染得黑红,披身散发,也沾满了血珠子。
乌衣赤发,死看自然是雪山派掌刑堂主仇三。
就在这一根树下,正伏着一个人。
周北城皱了皱眉,起腿把那人的身子翻了过来。
又是一名死人。
这死人右手整个插入了树身,从村干的另一边穿了出去。
北城一眼就看见那人的左手,那人的左手和一般人没两样,但手指就特异得很了。
这死者的手指足有半尺长,比平常人的手指足足长了一倍!
着人的手臂只有半尺长,必被人认为短得惊人,但一个人的手指若有半尺长,就很令人咋舌了。
这人当然便是雪山派的五大堂主之一,追魂手叶邪。
叶邪口角挂着一些血珠子,而致命伤,是胸部中了一掌。
不过这一掌并没有直接印在他的胸膛上,而是掌力直透过树干,撞在他胸前,但宏厚的掌力仍把叶邪一掌击毙。
树身上有一个焦黑的掌印,由树前直贯至树唇,可见对方掌力之深厚。
叶邪临死前的一插,右手仍在树中,但手已穿过树的另一边,五指已没入另一人的小腹中。
这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叟。
他的背脊近颈处,更有一个黑色的掌印。
他胸膛也有一个手印,深红色的,是拳印,而非掌印。
他便是“铁掌夏”崔厉阳。
若不是他,别人又哪有如此沉厚的掌力呢?
胸前的红印,是先前中伏而挨了叶邪的一拳所致。
周白字皱皱眉心,行度形势,便猜估得出崔厉阳与叶邪苦斗时,叶邪落败,避至树后,铁掌叟欲追杀,但反中了仇三的暗算,一掌击中背后,崔厉阳重创回掌,一掌把乌衣赤发九三辰飞起来,被树桠穿心而亡。此时树后的叶邪趁机用右掌穿过树身插入崔厉阳的下腹,铁掌叟三度重创,临死时全力一掌击在树身,并透过树身把叶邪也震死,同归于尽。
正在此时,北城周白字已听得林左深处,有一悉卒异响。北城城主如闪电般一掠而入。
静如处子,动若脱兔。这句话用来形容周城主,是最适合不过了。
乐丹也赶着驴,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