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条全身灰白秃斑的老狸子,骑着好大一只白兔,那老狸子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毛都快掉秃了,只剩下遍体灰白干瘦的老皮,但是两只眼睛极亮贼溜溜的正盯着那三个苗人看,另有一只黄毛花斑的小狸子,在三柄镜伞合围之下,都被逼得惊惶失措,只能在原地乱转,先前那种嚣张已极的神态,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陈玉楼这才知道老狸子的圆光妖术,是被那三个苗人破了,障眼法一消,现出了原形,觉得身子已能动了,便一个鲤鱼打挺跃将起来,想要手刃了那狸子以雪心头之恨。
老狸子见来人不善,也知道大事不好,一催跨下的兔子,那只大兔子带着老狸先冲向冰家苗女子,不等接触,忽然一个转折,早已蹿回了残碑,又从断碑上高高跳起,想要声东击西,趁三个苗人措手不及,从其中一个苗人的头顶上跃过逃走。
有个形容词叫“动如脱兔”,逃跑中的兔子速度是非常之快,趋退之间犹如闪电,看得陈玉楼眼前一花,叫道:“不好,休让这厮走脱了。”
乐丹从树林中飞出,一个石子从手上探出,一下子洞穿了老狸和兔子的身体,倒撞在半截残碑上,发出骨筋碎裂的闷响,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残碑上还有只小狸子,也就是掏老猫肠子的那只,不等其余苗人过去捉它,就一头栽下石碑,瞪着双眼吐出苦胆而亡。这家伙胆子太小,竟是被老狸惨死的一幕情形活活吓死了。
陈玉楼目瞪口呆,乐丹一手暗器手法使得真是厉害,不比枪的威力小了。
陈玉楼拱手说道:“乐兄弟,多谢救命之恩啊。”
乐丹笑着说道:“你应该要谢这位兄弟,是他们破了狸子的法术。”
陈玉楼连忙冲着鹧鸪哨他们说道:“多谢相救之恩,还未阁下请教尊姓大名?”
鹧鸪哨走到近前来,看着乐丹和陈玉楼用绿林中的隐语道,“摘星需请魁星手,搬山不搬常胜山:烧的是龙凤如意香,饮的是五湖四海水。”
陈玉楼听得真切“常胜山”便是卸岭群盗的隐语代称,既然说出“魁星”和“搬山不搬常胜山”之语,就已知对方是搬山道人的首领。陈玉楼脸上一红,暗骂这伙月黑杀人、风高放火的假道士太不仗义,到了湘西却不穿道袍,偏扮成冰家苗子,适才心慌也没认出来,害得自己在他们面前出丑卖乖。但江湖上“礼”字当先,他身为常胜山的舵把子,自是不能失了身份,便也按绿林规矩,报切口道:“常胜山上有高楼,四方英雄到此来龙凤如意结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原来这伙苗人都是搬山道人,那能使魁星踢斗的首领人称鹧鸪哨。搬山道人之术,传了不下两千年,也是能人异士辈出,不过大多是年轻成名,英年早逝。他们暗中盗墓掘冢,一向不与外人相通往来,世上都传言“搬山道人发古墓者,乃求不死仙药”,未知真假。
鹧鸪哨让老洋人和花灵拎了一老一小两只死狸子,对陈玉楼一拱手,就要作别,说道:“我等终日奔波,但盼能得半日清闲,再来与练兄相会,如今尚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陈玉楼身中狸子尿的毒,虽然解了,却也是身体一阵虚弱,他今日出了大丑,要是鹧鸪哨他们愿意马上离开,那是最好不过的,请回去要是在红姑娘和罗老歪他们面前说漏了,自己这总把头面子可就丢大了。
等鹧鸪哨他们走了之后,陈玉楼看着乐丹说道:“乐兄弟,求你个事哈,回去能不能”
乐丹笑着说道:“刚才总把头截杀野猫,夺回耗子二姑的耳朵,很是神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