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阙一手拿着银针,一手端着药液,嫌弃的看着卓凉,“小二二,你挡路了,闪边去。”
“可是……”卓凉依旧死死盯着蔺容,“这个男人太危险,我怕他对阿珩不利,我距离太远,保护不了阿珩!”
云千阙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点功夫,连我都打不过,如果真想对裴珩出手,别说你站在这,你就是贴着裴珩,也拦不住。”
“你!”卓凉怒气冲冲,可竟无力反驳。
裴珩浸在浴桶里好笑道,“阿凉,你去一旁吧,不然云姑娘也没办法好好施针。”
裴珩都这样说了,卓凉只能不甘不愿的蹲到墙角去画圈圈,阿珩最重要了,他听阿珩的话!
云千阙有些好奇,瞥向蔺容,“你怎么他了,这么防着你?”
蔺容缓声道,“我也不知道,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哪里会对他们动手。”
云千阙耸耸肩,她当然是相信蔺容的话,只当卓凉是日常炸毛,谁都针对。
懒得理会,开始着手给裴珩治疗了。
而听到这话的卓凉忿忿然,手上一滑,指端用力过猛,直接在墙角扣下了一块墙皮。
不要脸!合着刚才用内力威压的人不是你!
云千阙把药液递给裴珩,“把这个喝了。”
裴珩听话的接过,可刚尝一口,浓重的苦涩几乎把他的舌头给麻痹了,如狐妖般妩媚的脸,皱缩成团,是他至今以来从未有过的失态。
舌头木得不好使唤,裴珩捂着嘴艰难的捋出一个字来,“你是认真的吗?”
苦成这样,他都怀疑是云千阙故意打击报复了。
云千阙表现的,也像是在看好戏一样,眼角眉梢都是戏谑,“当然,治病救人,本小姐一向很认真。”
裴珩满头黑线,你究竟有哪一点认真了?
云千阙道,“让你喝就快点喝,少废话,喝完这个剩下还有十几碗呢。”
裴珩脸扭曲的更厉害了,十几碗,还都这么苦?
“……我以为,那些是倒进药浴里泡的。”
“有泡的,有喝的,内服外用两不误。”说着,云千阙又端起一碗药液倒进浴桶。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执起银针,准确无误的落在了裴珩身体的穴位上。
头顶、后背、胸膛,裴珩几乎被扎成刺猬。
被施完针后,裴珩只觉得身体很热,不是因为浸在热水里,自皮肤渗透进肌理的热,而像是从血液里泛起的滚烫,沿着血管循环蔓延了全身,由里及外的热。
裴珩忍耐着体内涌动的热流,脸色通红,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冒出,明明泡在水里,却觉得口干舌燥。
趁着这时,云千阙又递给他一碗药液。
正缺水的时候有水喝是好事,可是这种苦到极致的药,裴珩倒是宁可继续渴着。
但为了配合云千阙的治疗,不能不捏着鼻子,把药喝了,喝完之后,体内热度又继续上升……周而复始,凄苦的感觉非常的生不如死。
终于,把该喝的药都喝完了,云千阙把剩下的几碗药液全都投进浴桶里,接着让卓凉去外面再掂几桶热水来,维持浴桶里的水温,始终足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