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伶儿拍手叫好,终于可以外出放风了,在家可憋死她了。
高亦廷目瞪口呆,为什么高伶儿能去玩,他就要去军营历练?
虽然他对军营不陌生,今后也想如爹爹一样做将军,领兵打仗的话,就必须要自己去军营里摸爬滚打,但没想到这个机会来的这么仓促,和高伶儿对比起来,这安排完全不像亲生的。
彼时,御书房,权枭正在向昭帝汇报他的调查结果。
“陛下,已经查到齐林炎人在何处了,在他被贬为奴隶后,被云大小姐买下作为随从,最近在颖都开了家点心铺,齐林炎作为掌柜打理铺子。”
“区区一个奴隶,日子过得倒不错。”昭帝冷哼一声,显然是看不上这等低贱的身份,“不过,云大小姐,不就是才被云文昌逐出家门的丫头?宫宴上引起事端的是她,现在竟然还是她。”
“呵呵,云文昌那个老狐狸,是早就知道齐林炎在云千阙手里,才故意提起拿齐林炎做突破口的吧,帮寡人出谋划策对付户部大人在其次,是想借寡人之手,打压教训云千阙。”
已经逐出家门的女子,云文昌若再自己出面去找麻烦,难免会被人诟病,这是想借昭帝之手,对付云千阙,一方面王荣华与云千阙结怨,他这番作为,可以讨好王荣华乃至其背后的王家。
另一方面,也能影响到为云千阙撑腰的郗道远,自家外甥女出事,郗道远怎么会不管?打压了郗道远这位政敌。
一举多得,云文昌老奸巨猾的可以。
但既知是云文昌的利己的手段,可昭帝并不想放弃尝试动齐林炎,毕竟和云文昌的小谋算相比,户部大人才是他的心头大患!
“权枭,秘密宣燕王入宫觐见,寡人有事吩咐他去做。”给人捣乱这种小事,若还要他一个帝王亲自去做,被人查到岂不是让人耻笑?
而他手中最不缺的,便是可借的刀。
昭国的燕王,指的便是那位遥远宸国送来的质子秦燕,昭国送去的质子泫王,尚有王妃陪同,秦燕被送来时不过十多岁的少年,连加冠礼都未行,便被宸帝甩麻烦般的扔来了昭国。
秦燕自知他没有称帝的才能,更没有夺位的野心,但这些也只有他自己相信罢了,生在帝王家,他明白宸帝防备他,忌惮他的心情,被当做质子送走的安排,他很理解。
但并不代表他不恨。
小小年纪远赴他乡,在这里承受过的每一次嘲讽、笑骂和侮辱,都令他对宸帝的恨意日益增深。
至今酝酿了有多少,或许连秦燕自己都不知道,他没有可以将恨意拿出来宣泄的出口,所以看上去若无其事。
但只要有那么一个机会,恨意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
昭帝眯起双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应召入宫的中年男子。
他看上去并不肥胖,只是邋遢的外袍腰带下滑,鼓出了多肉的肚子,纵欲过度的皮肤蜡黄、眼角下垂,眼下还有很厚的黑眼圈。
凌乱的发髻和不知多久没有收拾过的,参差不齐的胡茬,都给人一种此人体虚的过分,生活十分乱来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