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帝连忙道:“宣太医!泫王世子伤到了哪里?不要捂着,这样对伤口有害!”
“阿容,让我看看。”云千阙上去让他松手,蔺容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掌捏了捏,让她放心。
云千阙这才知道他应是没有大碍。
只见蔺容放开手,飞溅的东西撞在了他的白玉面具上,对本身没有损伤,可是面具却碎裂,稍稍一动,白玉碎片便坠落下来。
一张足以令天地焕然失色的容颜露出来,宸帝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呼吸困难。
绝对是的!
这世上能够如此肖像依澜的,也唯有她的儿子的。
泫王夫妇真的好得很,不光让他不举,还夺走他唯一的儿子!
“太医!太医快点来!”贵妃发现宸帝状态不对,连忙呼喊起来,接着声响,把宸帝从思绪和怒海中拉回来。
很快太医就抵达,还有许多太监宫女前来收拾狼藉的桌面。
贵妃趁着声势混乱,小声对宸帝道:“陛下,现在不是时候。”
找回儿子固然高兴,陛下终于有了继承人了,可是对方现在还是昭国的泫王世子,贸然相认,谁知道昭国又会有什么动作,而且,蔺容在宸国没有根基,那些明枪暗箭,不得不防啊。
宸帝深吸一口气,拍拍贵妃的手:“还是你贴心,想的周到,认祖归宗这件事,确实要从长计议。”只是他的儿子流落昭国,还认贼作父,他咽不下这口气!
太医和众人已经招呼着蔺容去隔壁的偏殿看诊了,虽然并无大碍,也没有伤到脸,可众人心里都猜到蔺容的真实身份了,必然要将蔺容留在皇宫里才好和陛下相认。
便借着泫王世子受了惊吓,需要修养为由,留在了皇宫里。
“世子殿下好好休息,今天的意外,我们一定查清楚!”
待他们走后,云千阙担心的又给蔺容看诊,发现他是真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气鼓鼓的瞪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怎么做,才顺势用的苦肉计啊!”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蔺容微微一笑:“我知道,可就算我提前告诉你,你也会这样担惊受怕,不如不告诉你,你的表现更真实,宸帝他们看了才会更相信。”
他的阙儿总是为他着想,他也不想总是让她担惊受怕,所以便不告诉她,那样她只需惊吓这一会儿,就可以来责备他出气了,不必从知道事情开始就紧张。
“好吧,算你有道理。”云千阙坐到他身侧,抚摸着他的脸:“还好你的脸没事,只是这么好看的脸,今后不光我一个人看,还要跟那么多人分享,啧啧,阿容你有没有注意到,宸帝看到你模样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冻住一样,脸色吓人。”
“我想,你作为他唯一的继承人,今后一定会被他狠狠得培养,那时你就没空陪我了,而且啊,说不定还会指给你许多家室好的女子为侧妃。”
“我听这话怎么酸溜溜的,”蔺容伸手覆在她手上,让她的掌心更亲近的贴着自己的脸:“还不知道宸帝下一步要做什么,阙儿就担心来担心去,不相信我?”
云千阙敛下眸子:“我没有不相信你,我不相信的是人心。”
自古过少英雄,从微末与妻子携手攀至顶峰,最终不还是为权势迷眼,左拥右抱,三妻四妾。
云文昌更是将自己的妻子当做上升的资本,反面教材在身边,即便再迟钝,云千阙难免也会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