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接着说道:“不瞒国舅爷说,我的内人与钱家沾着一些老亲,一听说这个人不见了,我的心里就没底呀!万一,那个不懂事的妇人帮了钱作五,这件事情,我不就解释不清楚了吗?”
沈至清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大人这么着急呢!可是,大人直接问问夫人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何必多此一举?”
“眼下的问题是,这钱罗不是死了吗,家又被抄了,你也知道,这些妇人就喜欢感情用事,现在,不管我怎么问,她就一个劲儿的哭,我也问不出什么来,又怕事情闹大,所以,就跑到这里来了。”
“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也不怕丞相不高兴,如果令夫人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丞相恐怕要费一番心思了,真希望她没事啊!”
“所以说,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怎么能够说的出口嘛?这败家的女人,”说到这里,丞相大人话风一转,“不过,我也相信她是有分寸的,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谁敢随便胡闹!”
沈至清心中清楚,丞相大人这次过来,是想看他的口风的,灵犀说的果然没有错,这个人心机重着呢!
什么他的夫人和钱罗家沾老亲,那都是糊弄人的,其实,是他想要打听钱作五的消息才对。
看到沈至清不说话,丞相接着说道:“我过来,也就是想打听一下,看看钱作五和这件事情的关系大不大,要是和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就不用寝食难安,可如果这个案子真的牵连到了他,那我可就要吩咐全府上下,一律不能包庇这个人!”
丞相一番慷慨陈词,沈至清差一点都被感动了。
可是,如果他这么轻易被糊弄过去,他就不是沈至清了。
只见沈至清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怎么说呢,本来这件事情和钱作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是,在几份供词当中,有人提起过这个人。”
听到这里,丞相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有人曾经说,这个钱罗身后还有其他人支持,而这个钱公子,很可能就是知情人,事关重大,如果丞相有钱作五的消息,一定要告知本官。”
丞相大人心中忐忑,急忙说道:“你我同朝为官,要是我有他的消息,一定不会隐瞒的,这个请你放心。”
“是啊,丞相也看到了,每每提及此事的时候,皇上都是心情郁闷,这个案子可是皇上亲自督办的,希望能够快点结束。”
沈至清的话说的很明白,皇上亲自督办的案子,如果你不配合的话,那就是和皇上作对。
普天之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谁敢和皇上过不去呀?
丞相大人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原来如此,那我回去以后,立刻就吩咐下去,如果有人看到钱作五,一定要将他稳住,我也一定会报告给你。”
听到丞相这样说,沈至清心想,他还真是吓怕了,什么叫做报告给我呀?
强忍着心里的笑意,沈至清对着丞相说:“要真是如此,那最好不过了,来,相爷喝茶。”
现在,丞相满脑子想的都是钱作五的事情,哪还有心思喝茶,心不在焉的端起茶碗来,猛喝了一口,才发现茶是如此之热。
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