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的?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想给她另外一个选择。”方圆说。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
“我和娟子姑娘只是萍水相逢,而且这段日子里,娟子姑娘几乎是神志不清。我要为她画骨改命必须要让她坦诚相见,我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会清醒。任何女子清醒之后看见那样的情形,一定会羞怒成恨,要把对方杀死才解恨。所以,我便把枪放在娟子的枕边。如果娟子接受不了,那她随时可以杀掉我。”方圆说。
“你这等于自杀。其实娟子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明道理,只要和她解释清楚她肯定会理解的。”我说。
这个时候,周曼之已经把简陋的手术室给准备成了,乌姆婆婆先让方圆喝下一碗黑色汤汁。方圆在喝下那碗汤汁之前,叮嘱我把娟子房间的那幅画给烧掉,只有那样,探骨续命才算是大功告成。
方圆喝完之后便睡着了,那碗汤汁便是青苗的独特配方,能让人全身麻醉。
接着,乌姆婆婆让徒弟把方圆抬到旁边的手术室。周曼之亲自为方圆做手术,在她开始做手术之前,让我去安慰娟子,把事情的经过都告知她。
我去到娟子的房间,刚好看到槐叔拿着驳壳枪从里面走出。
“这丫头刚才想自杀,老夫好不容易才抢了她的枪。还是你去和她说吧,我说什么她都不肯听。”槐叔摇摇头走开了。
我走进房间,看见娟子蒙着被子在哭泣。
这个时候,我才有时间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在墙壁上挂着一幅人的骨头画,大部分是用黑墨化成,只有在前额用了金墨画成。这幅话难道就是探骨门最为深奥的秘笈画骨改命之术?
我按照方圆的吩咐,把那幅画拿出去给烧掉,然后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娟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说。
但娟子没有回应,依然躲在被子里哭泣。
我知道她能听到我的说话,继续说下去,“你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起一个人吗?她和你长得非常像,当时我还把你认作她了。不过她死了,你当时问我原因,可我没有多说。我今天便把那段往事告诉你。她也叫娟子,年纪和你一样,不到十八岁。我和她在姮古村认识并且成为了恋人。可我的师父却说娟子她是一个鬼新娘,不让我和她接近。什么是鬼新娘呢,就是命犯寡宿,命比纸薄,活不过十八的,必会死于非命。我当时不相信这个说法,很坚持地以为,只要带着她离开姮古村便能救回她的性命。结果,在雨夜里,我出去打猎,她却在破庙里被人给杀死了。我真的很内疚,很痛恨自己。我总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娟子。”
说到这里,被窝里的哭泣声音停止了。
我知道娟子正在认真听着我说的往事。于是我便继续说下去,“娟子的死应验了鬼新娘的命格,乃是天命不为,谁也救不了。直到遇到了你,因为你和娟子长得太像了,我有时候甚至会把你当成她。你是大当家从路边捡回来的,没有人知道你的生辰八字。还记得七星鬼洞的情形吗?不,你应该不知道的,也就是在七星鬼洞里,我才知道你的命格竟然和之前娟子一样,命犯寡宿,也是一个鬼新娘。从那天起,我就决心要保护好你,一定要帮助你走过这个大劫。不要向命运低头,人定胜天。可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从离开佛城之后,我们见面便少了。半个月前,我们再相遇,你也差不多满十八岁了,然而你自己对自己的诡异行为一点也没有察觉。而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都在为你做着逆天之事。说是带你去游山玩水,其实都是在寻找能为你改运续命的能人异士。槐叔无能为力,我们便带着你走进苗境,寻找行踪极其神秘的探骨门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