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虽然没有睁开过眼睛,不过耳朵还是很好使,听脚步声听到了两个人。
我正想说话,但罗爱却阻止。她说:“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本王看他就是为你赎身的人吧?好家伙,你离开了青楼,长翅膀了吧?会飞了吧?居然到现在才回家看望本王。”敬王爷怒道。
“没错,他就是为我赎身的人,而且还是我的恩人。”罗爱说。
“他有钱吗?是当官的吗?”敬王爷问。
“他没有钱,也不是当官的。”罗爱说。
“那就是穷小子,怎么能配得上你呢?这不是给咱们满族人丢脸吗?”敬王爷怒道。
此时,宁公公把茶端到,说:“格格请用茶,这位公子请用茶。”
我看了一眼,发现一大碗热水里都只放了一片茶叶,而且还是粗茶叶。他们现在的生活可谓是贫寒之至,连粗茶都喝不起了。
“穷小子不配喝咱们家的茶。”敬王爷大声喝道。
这个老头还真把自己当王爷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们的王朝早就被赶出关外去了,居然还在这里摆谱,狗眼看人低。再说,那碗根本算不上茶,让我喝,我还不想喝呢。
只是想到待会还有求于他,这口气就咽下去,不跟他计较了,更何况他怎么也算一个长辈,还是罗爱的舅舅,我得尊重他。
罗爱还是显得很平静,虽然她对眼前这位舅舅心里有怨恨,可不敢冒犯,也是忍气吞声的。
“王爷,这上门便是客,您不要这样。您今天还没用膳呢?老奴先把饭菜拿去热一热。”宁公公说。
“滚,这些算什么饭菜,这是猪食,狗食。”敬亲王怒道。
“奴才现在便去买肉,买酒,王爷您息怒。”宁公公急忙跪下说道。
“本王不要吃肉,也不要喝酒,本王要吸大烟,你快点给本王买烟膏去。”敬王爷说。
“这”宁公公顿时为难,肯定是囊中羞涩。
“吸、吸、吸,您就知道吸,我看您现在连买米的钱都没有了。您还不知悔改吗?”罗爱终于忍不住了。
“臭丫头,你居然敢教训舅舅了?果然放肆,目无长辈。宁公公,你掌她的嘴,让她还敢不敢放肆。”敬亲王说。
“奴才不敢。王爷您息怒。奴才掌自己的嘴,您就恕格格的罪吧。”宁公公说完便左右开弓,狠狠地打自己的耳光。
罗爱走过去制止宁公公愚蠢的行为,说:“宁公公,你不需要这样,现在已经不是大清的天下了。他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敬亲王了。”
这句话可谓是深深刺痛了敬亲王的心,大清已亡,这可能是他最接受不了的事实。他用力爬下床,拿起拐杖朝着罗爱脸上打下去,嘴里还狠狠骂着罗爱胡言乱语,是大清的罪人。
我走过去一把抓住就要落在罗爱脸上的拐杖。
“你这个草民,赶紧放手。不然,本王可就连你一块打。”敬亲王怒道。
我没有把手松开,说:“您是长辈,教训晚辈是应该,可您打她哪里都行,就不能往她的右脸打下去。”
“放手,本王想打她哪里就打她哪里,你根本管不着。”敬亲王说。
我说:“这事我还真要管了,您可知道罗姑娘为什么以面纱遮脸吗?因为她脸上有伤疤。您又知道她脸上的伤疤是怎么弄的吗?那是因为”
“大哥,够了,别说下去,求求你了。这毕竟是我们家族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罗爱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