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言差矣,其实这个海岛离陆地并不算远,总会有商船从附近海域经过的。到时候,我就带着我的朋友一起回去了。”我说。
“可没那么简单吧?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龙渊岛。”绮罗的语气忽然强硬了。
“姑娘可能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吧?不奇怪,一直在这样的海岛上待着,又怎么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只要有船,我们想离开就能离开。”我说。
绮罗忽然哈哈一笑,说:“谁说我一直在这里就不知道陆地上的事情了?现在陆地之上,战争不断,军阀割据,东瀛人虎视眈眈,内忧外患,百姓苦不堪言。与其在陆地之上受苦受难,挨饿受冻,还不如在这个远离战争的海岛上逍遥快活。”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里离陆地可有七八百海里之远,难道是董欢他们告诉你的?”我真的感到纳闷。因为她说的时局正是这个年代的情况,字字不差。
“董欢他们?我是刚刚睡醒,未曾见过你其他朋友。我之所以知道,那是我有一个先知朋友,他在临死之前便把前三十年和后三十年的事情都一一写下,我看了便无所不知。”绮罗说。
“土著人里还有先知?”我问。
“这里的人并不是土著人,他们的祖先都是百越人,在这里落地生根也不过四百多年。而我则是一百二十年前到这里的。”绮罗说。
“姑娘,你别开玩笑了。你一百二十年前到了这里,那你岂不是一百二十岁了?能活这么长的人确实有,但是凤毛麟角,而从姑娘你说话的中气很足,声音甜美,怎么听都不像是一百二十岁的老婆婆。你就算要说谎,也找一个别如此荒唐的理由。”我说。
“你没见过我容貌,只从声音判断,未免太武断了吧?还有,我到这个岛上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也就是说我已经是一百四十岁了。”绮罗说。
“姑娘,你怎么越说就越荒唐呢?”我说。
帐幕之后的人很久没有说话,忽然一只纤纤玉手把帐幕掀起,接着一个身穿满族旗装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此女容颜顿时让昏暗的房间变得光彩明亮,淡淡的妆容之下是晶莹剔透的肌肤,峨眉凤眼,小而直挺的鼻子显得文静大方,那略施胭脂的脸蛋怎么看都不会厌,尤其是右脸上的美人痣,证明她就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盯着她看,否则会觉得自己的目光亵渎了她的美丽。
我知道她肯定不是土著人,肯定也是落难于此的汉人,不对,汉人不应该穿着旗装,难道她是满族人?
“许公子怎么不说话了?还变得如此羞涩?”绮罗问道。
“我我只是觉得姑娘你长得太漂亮了,真没想到。”我不知道这样有没有冒犯对方,但这是我的心里话。
“女人的容貌只是一张欺骗男人的画皮而已,再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们男人当成玩物,只要玩腻了就会被打入冷宫,孤独终老。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绮罗叹息说道。
“天底下痴情男人其实很多,姑娘可能是遇人不淑而已。”我说。
“可能是有,但我从没见过。许公子还不是一样吗?刚才说家里妻妾成群,就不必在看见我容貌之后装模作样了,心口不一。”绮罗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