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祝名山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随口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钱线捂住送话器,低声道:“这个人不报全名,说是姓伍,您要接听吗?”
“什么?”祝名山顿时满身冷汗,暗道:“钱线啊,你真是个疯子,整个省委大院有几个姓武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快把电话给我!”祝名山一把夺过电话。
弄得钱线一头雾水。
祝名山用手狠狠指着他,抄起电话点头哈腰道:“武书记,钱线刚上班,很多事他不懂,您见谅啊!”
武震龙哈哈一笑:“名山啊,钱线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犯错在先,打电话不报姓名,拒接也属正常,这样的工作态度值得提倡和表扬,省委书记怎么啦?一样要按照规矩办事嘛!不能搞特殊化!”
祝名山长出口气,连连点头:“武书记所言极是,不知道武书记打电话有什么交代?”
祝名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极重要的事情,一般情况都是秘书通知,武书记亲自打电话,应该是有急事!
武震龙沉吟片刻:“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项工作需要你去处理!”
祝名山挂断电话,急匆匆走出办公室,只剩下呆若木鸡的钱线,傻站在办公桌前。
当他听到武书记这几个字的时候,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居然敢跟省委书记顶牛,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挨顿训斥看来是避免不了的,不过他也没太过于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是按照规定办事,要是错,也是他武书记的错。
想到这些也就释然了,随手拿起厚厚的电话本,暗自把几个重要人物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牢记心里
有句俗话说的好,官场如战场,只要你身在其中,就要面对许多未知的危险,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因为,现在就已经有人开始惦记上他了
省委办公楼四楼,混得风生水起的副省长汪东清可谓心情舒畅,因为他早已得知自己很有希望兼任省政法委书记之职,正在暗骂祝名山自不量力。
这在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对美好未来的神往。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外甥周松,一直在市做餐饮生意。
汪东清接起电话,哈哈一笑:“大外甥,什么情况啊?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不然的话你是不会想起给你大舅我打电话的吧!”
“大舅,你可得给我出气,政法委是不是调去一个叫钱线的人,他可把你外甥坑苦了,好几百万都打了水漂,真是气死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钱线只不过刚刚大学毕业不到半年时间,怎么跟你还有过节?”
汪东清面色一变,也猜不透其中缘由,钱线的事迹他倒是从报纸新闻里看到不少。
不过,上次市官场震动,还没有人知道是钱线暗中搞的鬼,因此,汪副省长对钱线也没太过在意。
其实,周松的母亲是汪东清唯一的姐姐,在汪东清三岁那年,父母相继病逝,姐姐一手把他拉扯大,还供他上大学,因此他对自己年近七旬的姐姐很是感激,这个外甥又是家中独子,从小就深得他的喜爱,听说外甥受欺负,顿时怒气冲天,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