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叔应该是挺有文化的,思路有条不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再度开口说道:“这件事今天还上新闻了,说要在贝沙湾建工厂的品睿集团负责人,为了逼迫花老板让地,找了当地的地痞流氓在地里动手,人家辛辛苦苦育了两年的花苗全部被连根拔起。”
他说的是事实。
地中海扬了扬眉,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么明目张胆吗?不会是谣传吧。”
那位戴眼镜的大叔哼哼两声,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怎么可能是谣传,这件事今天都上报纸了。”
桑美微顿,愣住。
怎么上报纸了?
啤酒肚也跟着过去凑热闹,满眼八卦的眼神发光,“真的假的?”
戴眼镜的大叔敲了敲手里的报纸,沉沉地说道:“我这里正好有,不信你看。”
啤酒肚和地中海都凑了过去,半晌后,前排传来惊呼声,“哇!竟然是真的,这家公司也太过分了吧,这么一搞直接断了这花老板的路啊。”
“”
桑美越听越迷糊,忍不住拍了拍眼镜大叔的靠垫,态度诚恳地问道:“这位大哥,能不能把你手里的报纸借给我看看?”
那眼镜大叔回头看了她一眼,非常大方的将报纸递给了她,“没问题,拿去吧。”
桑美接过他递来的报纸,连声感谢。
她快速翻开报纸,结果找了许久,才在报纸的副页上看到那则新闻。
新闻上,正是当天范志带着推土机破坏育种花田的新闻,连连还几张,包括品睿集团的负责人,煽动村民拔花的,还有戚涛坐在田里满脸悲苦的照片。
新闻里,对于品睿集团的行为有谴责,但不够犀利,很明显对方应该也是不太想得罪对方。
可是,这新闻是谁报出去的?
穆瑾言么?
可昨天没有听他提起过啊。
而且对于戚涛想要保地的这件事,穆瑾言明确的表过态是站在自己这边,如今自己还有对策,他应该不会轻易出手啊!
桑美摸了摸口袋,摸了半天才意识到手机还落在贝沙湾的家里。
想要问穆瑾言,根本没有办法。
桑美闷闷不乐地坐在原地,直到到了贝沙湾,她才急急忙忙地下车然后直接往村长的家里赶。
她知道徐玺现在是村长的座上宾,所以去他那里准没错。
只是谁知道,她刚到村长的屋外就碰到范志。
范志蹲在地上抽烟,看到桑美后跟着也蹿了起来。
他嘴里叼着烟,整个人痞气十足,颠着脚晃头晃脑,说话更是阴阳怪气,“哟!这不是那个冒牌货吗?成天喊戚涛作老子,怎么,那老东西死了没有啊?”
这家伙,嘴巴是吃屎了,这么臭!
桑美恼羞成怒,抽起村长老婆晒在外面的一条带鱼,直接就往范志的嘴上招呼。
海里的带鱼经过太阳的暴晒,变的又臭又硬,跟皮带似的。
“啪”地挥鞭,扇得范志嘴都肿了。
范志捂着嘴,疼得眼泪都标出来了,他指着桑美破口大骂,“我擦,你是不是疯了?”
桑美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带犹豫地抡起带鱼,狠狠地又扇了他一嘴巴子。
范志硬生生地中了招,气得脸都绿了。
他猛地蹿起来,想要反手,谁知道却激起了桑美嗜血的欲望。
桑美也没有跟他客气,抬腿冲着范志的下盘攻去,直接踢中对方的小腹。
只见范志忽然双腿一夹,屁股一翘,满脸猪肝色,疼得没了声。
桑美见状,一把将范志撂倒在地。
桑美瞪着跪在面前的范志,忍不住出声训斥起来,“你老子死得早,没机会教育你,我今天就代他老人家收拾收拾你。”
说罢,她举起手里的带鱼,“啪”地抽了范志一下。
桑美不解气,真是很不能抽死范志,“这一棍子是揍你忘恩负义。我爸偷偷寄钱让你读书,你不懂感恩还反过来伤害他。”
她整个人情绪激动,顿了顿,又用带鱼给范志摔了一嘴巴子。
“这一棍子,是揍你不学无术,欺善怕恶。”
“这一棍,是抽你见钱眼开,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帮着他们来坑害村民。”
桑美说完一句,就抽范志一带鱼。
那架势,就跟驯服烈马似的英雄凶狠。
范志被桑美抽得直接圈在了地上,捂着脑袋,唔唔唔地直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