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去逮捕了。”
穆瑾言闻言,眉峰处立着冰锐的狠戾,他沉着脸语调是漫不经心的凶狠,“嗯,给我好好招呼着,度别太过,人死得太快不大能解气,慢慢折腾效果或许会更好。”
桑美昏迷时他曾趁机检查过她身上的伤痕,脸、脖子和手臂上全是被杂草叶片割划的痕迹。脑袋上被碎石头砸除了很多青青紫紫的痕迹,尤其是脑门的位置,直接破了皮。
穆瑾言不清楚在与范志对峙的那段时间里桑美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应该非常的不好。
手心被杂草勒出的痕迹触目惊心,穆瑾言看得眼睛发胀,心里火气上涌。
他捧在怀里的宝贝,被人这样伤害了,怎么能够容忍!?
想要将范志削成片片的想法,已经在穆瑾言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周岳被穆瑾言阴冷的表情吓得背脊发凉,点了点头,“明白。”
穆瑾言如今的状态很不好,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细细地将后续安排妥当,“另外通知各大媒体,品睿集团威逼农户租地差点搞出人命的消息立刻放出来,往上头报,有多大搞多大。”
他要搞徐玺,原本是打算再过些时日的,但桑美这一出之后,穆瑾言觉得自己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周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忍耐了这么久,竟然就这么破攻,“真的要将新闻放出去吗?戚小姐的身份应该很容易被曲先生发现吧,她现在”
穆瑾言扭头,目光凶怒地瞪了他一眼。
周岳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立刻止住话,转头说道:“更何况,她现在顶着戚桑美的身份,这件事一旦被徐少发现,计较起来最终受害者就只会落在戚小姐身上。”
穆瑾言眯了眯眼,眸底闪着冷锐的光,“你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你觉得徐玺倒是会不知道吗?”
周岳,“”
所以,他的道行还是不够深,在自己看到眼前这一步棋时,高手已经铺好了后面所有的陷阱。
穆瑾言脸上的光影沉暗,嗓音低哑,“知道她的身份,你觉得徐玺还敢轻易动她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动她就是提前撕开政局战争的面纱,品睿集团如今就是烂摊子,你以为他敢这么瞎折腾?”
他以前是看在多年情谊上懒得动手而已,但这次不一样,他的人被盯上并且受了伤,这就是绝对不能忍的了。
周岳点了点头,“您说的是。”
穆瑾言看着那辆开出村口的救护车,眼里的光明亮,“我就是要将她推上去,推到曲家因为歉疚只能对她百依百顺各种维护的位置,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
他现在必须拿出自己的真心和态度,要毫无保留地捧出来。
穆瑾言在怕,怕桑美的第二人格,她对于自己当初懦弱的恨实在太过于明显。
想着在溶洞里发生的那一幕,穆瑾言的心口堵得慌,很难受。
他没曾想过,当初登上飞机前挂断的那个电话,会令他失去女孩十五年。
他掐断的,不仅仅痴恋,还有那时曲相思求生的唯一希望。
十五年,那么漫长的时间里,第二人格的滋生强大,将她拉进了无望的深渊。
穆瑾言始终觉得,那十五年的时间,桑美的所有不幸与不幸福,都是自己的年少无知造成的。
他很痛苦,那种无法消解的压抑盘踞在心口,脆弱的身体终究是承担不起,穆瑾言整个人栽了下去。
周岳想要去扶已经来不及,穆瑾言顺着小山坡一股脑地滚了下去,直到身体“嘭”地撞在了一棵树上才彻底地让他停了下来。
周岳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满脸焦色,“穆先生!穆先生”
他将穆瑾言反过来,发现他已经昏迷不醒,腰腹间的伤口处再度滚出了一大堆的血渍。
周岳脑袋上的筋都跳了起来,他撑着穆瑾言,大喊一声,“快来人。”
话音刚落,树林里立刻跑出来几名黑衣人,他们动作快速地背起穆瑾言,直接往海滩边跑。
随着他们的逼近,几辆快艇从河湾处疾驰而来,掀起白花花的海浪。
一行人分别登上快艇,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快艇破开海面,滑行着快速消失在了贝沙湾。
热闹消退,贝沙湾又陷入了一片宁静祥和。
咸腥的海风从远处吹了过来,将庄稼地里金黄的水稻吹得沙沙作响,一片片的,格外好看。
桑美再次进入持续发烧的状态,反反复复的始终不见好转。
莫澈带着一行医生被迫来了天堂堡,他过来倒不是为了治疗,而是替某个躺在医院半死不活的人过来观察情况的。
莫澈一边在心里咒骂穆瑾言,一边将桑美按照特殊研究案列观察着。
莫澈是位心理医生,擅长催眠治疗,但自从被桑美反催眠过后,对这个女人的好奇程度始终居高不下,这让他很苦恼。
原本莫澈以为桑美有那么高深的造诣,肯定是受到家里的影响或者培养,可是在见到那么频繁的戚家人后,他对桑美又另眼相看了。
他有种天才看天才的极度与羡慕,早先就听说曲家的小女儿异于常人,没想到公主落入民间,依旧无法掩盖她得天独厚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