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言点了点头,“好。”
桑美冲着周岳点了点头,这才直接往戚涛的房间走去。
她刚迈开步子,忽地看见李海从戚涛的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纸,微微地发着抖。
他轻轻地将房门关上,然后神情忧沉地站在旁边。
桑美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是晚上八点,李海怎么会来医院?
奇怪!
桑美掩住内心的疑惑,扬声喊道:“李叔!”
李海猛地抬头,看到桑美时脸色都变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慌张地将那张白色的纸藏在背后,用力地团成团握着。
李海看着她,说话吞吞吐吐地,“桑桑美,你怎么来了?”
因为紧张,他额头上全是汗珠。
“我来看我爸啊。”桑美看着李海额头上往下流的汗,顿了顿关切地问道:“李叔,你是生病了吗,怎么额头上这么多的汗?”
李海反手,用力地擦掉额头上的汗,磕磕盼盼地说道:“天气热贪凉,吹吹了空调有点小感冒。”
他看了眼病房,直接说道:“我这不是来拿药,顺便来看看你爸。”
桑美看了眼李海,发现他浑身都在冒虚汗,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对劲。
桑美拧了拧眉,沉声说道:“那您可要多注意身体啊。”
“好好好。”李海连连点头,迈开腿就往走廊的出口跑,“那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桑美闻言,出声喊道:“唉!李叔!”
听到她喊自己,李海跑得更快了,差点撞了查房的值班护士。
他倒是不客气,道歉后又快步往电梯口跑。
桑美看着他飞快的背影,忍不住提醒道:“您慢点啊。”
李海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桑美蹙着眉,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她摇了摇头,没再多做他想,推开了戚涛病房的门。
此时,相隔着一堵墙的病房内,此时陷入诡谲的氛围。
穆瑾言的脸上已没有了跟桑美共处时的柔软,浑身已腾满了戾气,他沉着脸,语调冰冷,“范志那里已经确定了吗?”
“确定。”周岳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伤到了声带和脑子,我们的人接触过他好几次,能百分百确定他已彻底的废了。”
穆瑾言眯了眯眼,声音裹着暗沉,“警方那边调查的情况呢?”
周岳低着头,沉沉地答道:“他们一路追随,说范志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逃跑时出了车祸。”
车祸?!
“是么?”穆瑾言的嘴角微挑,冷漠且森寒的带着嘲讽,“混淆视听,顺便将自己摘干净,这招此地无银三百两倒是演得真切。”
“但是为什么是范志呢?”周岳有些想不通,道出了内心的疑问,“难道伤您的事,范志知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穆瑾言沉着脸,严肃地说道:“这样的小人物也能花心思考虑到,心思倒是缜密。”
说着,他回头看着周岳,问道:“对了,我让你找人拍摄救护车救桑美的现场,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岳点了点头,“如您所料,对方确实有明显的作案后回去观察现场动态的举动,现场出现了三个陌生男人。”
他很佩服穆瑾言,当时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他竟然连这种犯罪心理学的东西都考虑了进去。
“但那三个男人的衣服和我们在贝沙湾询问的结果,发现”
听到他这话里有话,穆瑾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说!”
周岳不敢隐瞒,将查到的全部说了出来,“发现他们是徐少的人。”
穆瑾言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说徐玺?”
周岳点了点头,“对,村民们的描述,说他们是品睿集团的员工。”
“嗬!”穆瑾言的眸底全是冰凉,声音嘲讽冷厉,“他已经落魄到要跟那个人合作了啊!”
经周岳这么一说,穆瑾言忽然觉得什么都能说得通了。
他心里不断地重复着几个名字,眸底的光愈加冷寒。
周岳杵在旁边,犹豫了半天后终于开口说道:“穆先生,现在的时局变化,我们的敌人更是诡计多端,我建议您回市。”
“回去做什么?”穆瑾言看着他,冷冷地道:“现在回去只会让他更加有危机感,疯狗急了,虽不至于要了人的命,但多半会龇牙咧嘴的咬上几口。”
那人有多疯狂,穆瑾言早些年就见识过了。
他不是一个人,多数时间都在顾及。
穆瑾言想到的万全之策,就是在保护家人的同时再给予对方以沉痛的重击。
然而,这一等就是许多年。
穆瑾言咬了咬后槽牙,凉凉地道:“现在星辰跟我妈还放在那里,我回去就等于给他们增添一份危险。”
周岳闻言,忍不住开口说道:“星辰小姐的背后有曲家做担保,他再怎么胆大妄为或许也不敢”
穆瑾言闻言忍不住冷笑出声,“曲家?连亲生女儿都能牺牲的权势之家,你以为在面对那个唾手可得的位置时,曲安格会念及半分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