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磁性与悠远的气息，“知道她是相思时我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曲安格的视线放远，仿佛在贪念着过去的美好时光，小声温柔地回忆道：“她是市人人称颂的天才少女，她曾是我曲安格独具一份的骄傲。”
“”
余倩雯被他那双眼睛轻易征服，没有任何的抵抗。
她痴迷这个男人，从年少到年老，人心贪婪，她甘愿身陷其中，拒绝任何形式的救赎。
夜里，更深露重。
余倩雯从宴会现场回来后就一个人窝在花园里，市的雨已经停了，周围的植被上都挂着水，全世界湿漉漉的。
初秋的夜晚偏凉，夜风吹过，皮肤顿时蹿起鸡皮疙瘩。
余倩雯环着手，轻轻地擦了擦手臂。
忽然，肩头多了一条披肩，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一记熟悉的呼声，“妈！”
“染染！”余倩雯扭头，看到身后的曲染后立刻笑了起来，“谢谢。”
“一家人，干什么这么客气。”曲染收敛起脸上略微不高兴的表情，趴在余倩雯的肩头，小声地问道：“您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余倩雯由着她趴在自己肩头，只是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没有，陪你爸接待外宾，那种镜头前必须仪态大方，脸上端了一晚上的笑有点累而已。”
曲染闻言，拧着表情，“真是辛苦你了。”
末了，她脸上忽然扬起了笑，主动请缨，“我来帮你捏捏肩吧。”
余倩雯笑了笑，跟着应了下来，“好啊！”
曲染立刻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招呼起来，“那你这里坐。”
余倩雯没有推迟，直接就坐了下去。
曲染挽起衣袖，立刻贴着余倩雯的肩膀和后颈开始用力。
她特意去学的技能，专挑着穴位去按。
曲染一边按，一边小声地问道：“力度会不会很大？”
她脸上堆着笑，声音更是透着几分撒娇，“疼的话你就要说哟。”
余倩雯笑了笑，沉声应道：“嗯。不疼。”
她坐在凳子上，肩膀上感受着曲染的按摩，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每每与曲染互动时，余倩雯无不感慨，如果她真的是曲相思就好了。
可现实总会给她最为沉重的耳光，扇得啪啪直响。
余倩雯拧了拧眉，忽地睁开了眼睛，“染染啊！”
曲染乖顺地替她按摩着，一边闷闷地“嗯”了一声。
“别捏了，来旁边坐会儿，陪妈妈聊聊天。”余倩雯往旁边移了移，抬手拍了拍她腾出来的位置，示意曲染坐下。
曲染有些愣住，有些不太明白。
她只是“噢”了声，随即跟着坐在了旁边。
余倩雯看着面前的曲染，忍不住沉声感慨起来，“真是不知不觉就过去十五年了，你都长成这么大的姑娘了。”
曲染不是她的孩子，可跟在她身边有足足十五年那么久。
十五年，曲染长大了，真正的曲相思也长大了，大到她差点没有认出来。
“”曲染盯着余倩雯，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感慨。
余倩雯垂着头，表情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总觉得像是发生在昨天。”
曲染看着她，余倩雯再怎么是红极一时的影后，依然具有相当高的流量，但她毕竟老了，青春抵不过岁月，脸上终究还是淌出了痕迹。
曲染垂着头，目光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闷闷地小声问道：“您是在因为她而难过吗？”
“染染！”余倩雯扭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曲染。
她没想到，曲染会问出这样的话。
曲染没有看她，只是垂着眉眼，苦笑道：“您别再瞒了，在医院时我都已经知道了。”
她扯出一丝微笑，很清淡很“释然”的笑容的。
曲染跟着抬头，目光明亮透彻地盯着她，笑问道：“她就是真的曲相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