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永远都觉得,所有人得靠近,都是在图谋他们的权利。
桑美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吼道:“我连你们都不想认,你以为我们还会来麻烦你们吗?”
余倩雯握着她的手,连忙解释起来,“相思,你不明白,现在市的局势”
桑美一把将她推开,怒斥道:“那是你们的战争,跟我没关系,跟我爸没关系,我只是想要领个证满足他一个心愿。”
“可是,全部被你们给毁了。”
“我明明领证完当天就可以回市的,全部被你们耽误了。”
“你们害我没有及时赶回来拦住他,你们让他抱憾离逝,你还有脸在他的丧礼上大闹,还有脸来认我。”
“余倩雯,你恨不能杀了你。”
她冲过来,一双眼睛里杀意明显。
余倩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有一天会对她说,恨不能杀了她。
她现在心里各种悔恨,“对对不起。”
“相思,妈对不起你,但我也是为了你好,我”
“妈带你回市呀!你想要什么妈都可以给你。”
“大房子,用不完的钱,上流社会的生活,所有的一切妈都可以给你。”
她想要将桑美带回去,只想带她回去,然后想公主一样宠着爱着。
“哼!”桑美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跪在的女人,直接拒绝道:“留着你慢慢享受吧。”
余倩雯不肯放手,立刻搂着她的腿,“相思,妈求你,跟我回去。”
桑美没办法挣脱,只是站着沉默。
直到余倩雯的哭声稍做缓和,她看着远方,声音漠然地说道:“如果没记错,曲染的曾用名就是曲相思。”
余倩雯身形一顿,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辩解道:“那是当时的情势所迫,我们才”
桑美低头看了她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推开她直接往山下跑了。
余倩雯想要追上去,被赶来的穆瑾言挡住了去路。
桑美的心里是难过的,那样对待余倩雯,还是不舒服。
可是,她不想重蹈覆辙,不愿意再去重复那个噩梦。
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选择了权利抛弃了她这个女儿,她现在有家了,就该桥归桥路归路。
最好,好死不相往来。
可是,桑美还是觉得委屈,非常非常的委屈。
哪有父母不要自己孩子的?当初,怎么能就那么狠心呢?
桑美在门外偷偷地擦掉了眼泪,然后努力地扯了扯嘴角,练习着微笑。
她笑着跑回去,扬声问道:“妈,收拾好了吗?”
李玲玉正好提着东西出来,“唉!都好了。”
桑美立刻活络地只会起来,笑着说道:“暮生,你先把行李搬车上去。”
戚暮生轻轻地“噢”了一声,也不呛嘴,乖巧的听着吩咐。
李玲玉站在旁边,看着终于在干事情的儿子,忍不住感慨一声,“暮生也长大了。”
桑美揽着她的肩,跟着打趣起来,“可不嘛!都二十岁了,再过两年都可以结婚了。”
戚暮生终于忍不住,回头狠狠地瞪了桑美一眼,“姐!你闭嘴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闹了起来,沉闷的戚家终于恢复了半点人气。
山腰上,穆瑾言恭敬地唤了一声,“余阿姨。”
余倩雯瞪着穆瑾言,质问道:“你明明早就知道她是相思,你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穆瑾言面不改色,淡淡地回道:“告诉你,只会让她逃得更远。”
余倩雯心里有气,语气格外的冲,“你胡说,她是我女儿,她为什么要跑?她要的什么我都可以给她。”
穆瑾言只是心里更冷了几分,沉沉地道出事实,“她现在是戚桑美,不姓曲。”
余倩雯却怒了,“那都是姓戚的一家人自私,他们抢了我的女儿,逼她改的姓,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穆瑾言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看来她说的没错,那个家人人自私,她感受不到亲情的温暖,您永远没明白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看着余倩雯,眼神里有超乎他年纪该有的沉重,“我以为至少您能从曲陌的身上领悟点什么出来,我想我还是太过自信了。”
余倩雯忽地震住,一双眼睛愤怒的瞪着他。
穆瑾言不怎么想与她纠缠,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回走。
余倩雯忽地追上去,一把抓住穆瑾言的手,扬声质问道:“穆瑾言,我问你,相思有没有遭遇过曲陌那样的事?她有没有?有没有?”
穆瑾言身形一顿,冷冷地说道:“很幸运她没有。”
“而更幸运的,是她遇到戚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