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医院内,戚暮生表情诡异地看着桑美,忍不住吐槽起来,“姐,星辰就是膝盖磕到桌角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谨慎吧的?”
再矜贵,也没必要磕碰点小伤就要来找专家医生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穆星辰一进军区医院,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
人口众多,场面惊人,不断有穿着制服的医生进进出出,表情严肃。
戚暮生差点就以为刚才自己亲自送进来的,不是皮外伤,而是什么不治之症患者。
嘈杂的走廊内,不多时就传来了急呼呼地呼唤声,“星辰!星辰!”
戚暮生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看到奔跑着几次差点摔倒地上的袁悦君,“袁阿姨。”
桑美跟着从靠着的墙边站直了身。
戚暮生立刻上前扶住差点摔倒的袁悦君,袁悦君抬头看他,茫然地喊了一句,“暮生!”
她看到站在旁边的人,眼神涣散,“桑美也在啊!”
桑美低了低头,声音沉沉的,“阿姨!”
袁悦君被她的表情吓得半死,拽着戚暮生的手就开始摇晃,“星辰出什么事了?”
戚暮生看着旁边沉默不语的戚桑美,回头看着袁悦君,满脸尴尬不敢吭声。
袁悦君的心一阵凉寒,险些晕倒。
这时,喧闹的走廊里忽然想起穆星辰的声音,脆脆软软的,“奶奶!”
袁悦君回头,正好看见从诊疗室出来的穆星辰,“星辰!”
她下意识地推开戚暮生,跟着急急忙忙地冲了过去。
袁悦君蹲在地上,一把将穆星辰搂在怀里,“哎哟,我的宝贝。”
她连忙抓住穆星辰的手,来回地打量检查,“快,让奶奶看看,你伤哪里了?到底伤哪里了?!”
穆星辰傻站着,任由袁悦君转着她左右前后的检查。
袁悦君脸上的焦急明显,看到旁边的桑美眼眶都红了。
至少穆星辰比她和曲陌都幸福,有这样的家人倾心的爱护。
穆星辰愣了半晌,这才软软糯糯地道:“伤脚了。”
袁悦君顿住,眨了眨眼,“脚?脚怎么了?”
她见不得穆星辰出什么问题,于是立刻上手,“快让奶奶看看。”
袁悦君一把撩起穆星辰的裤腿,往上一拉,这才发现莲藕白的膝盖上一块拇指大小的紫色淤青。
袁悦君顿住,有些不太相信地反复确认,“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疼吗?”
穆星辰呆呆地看着她直摇头。
袁悦君仍旧不敢相信,继续盘问,“还有吗?还有伤吗?”
诊疗室内,穿着制服的医生走了出来,看到袁悦君立刻迎了上去,“穆夫人,小小姐只是膝盖磕伤,留下淤青。”
医生这样说,袁悦君才稍微拉回了点意思。
她站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医生,再次问道:“真的只有淤青吗?!”
穆星辰牵着她的手晃了晃,小声地问道:“奶奶,你怎么了?!”
医生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只是磕碰而已,您大可放心。”
袁悦君闻言,原本紧绷的神经跟着就软了下来。
她站立着,忽地身体摇晃。
戚暮生见状立刻冲过来扶住她,“阿姨,您先起来。”
桑美也吓得不轻,跟着跑过来帮忙。
戚暮生愧疚极了,连忙道歉,“袁阿姨,对不起,怪我刚才紧张没有表达清楚。”
袁悦君被扶着坐在椅子上,她招了招手。
桑美拍了拍穆星辰的脑袋,示意她过去。
穆星辰听话,立刻跑过去抱住了袁悦君。
袁悦君搂着她,声音微微地颤抖着,“我的宝贝,吓死奶奶,吓死奶奶了。”
如今穆威卷土重来,袁悦君没有忘记过当初他设计夺取华宇集团主控权的时,也没有忘记曲陌与穆西辞的惨死。
穆西辞就这么一个女儿,袁悦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有事。
所以,打从局面真正的拉开时,袁悦君就无时无刻的不在担忧穆星辰的安危,以致于听到她发生“意外”的消息,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袁悦君抱着穆星辰,用力地紧紧抱着。
夜色刚爬起来时,桑美才拿着文件袋从观山悦走了出来。
她刚到门口,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就停在了面前。
桑美没有犹豫,二话不说地迈了上去。
车内没有开灯,陪着路边昏暗的路灯,倒是将“勾当”烘托得更加真实。
桑美板着脸,面无表情地坐着。
许久后,直到车远远地离开观山悦,她这才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旁边同样沉默不语的人,“你要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