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美扯出一丝淡笑,“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说着,她晃了晃牵着穆星辰的手,笑着互动起来,“小星辰,走啦!”
得到允许和接纳,穆星辰激动地叫了起来,“耶!”
听到孩子这么激动,袁悦君忍不住板起了脸,不满地嗔怒,“这么快就不要奶奶了?”
穆星辰跺了跺脚,晃着身子,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奶奶!”
“你这小甜心哟!”袁悦君揉了揉穆星辰的脑袋,随即看着桑美,柔声嘱咐道:“路上小心,我刚才吩咐梁妈给你装了汤,拿回去热一下再喝。”
她们之间的互动,旁若无人般。
余倩雯站在旁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桑美,心里五味杂陈。
桑美与袁悦君之间的互动,是她这么多年的奢望。
就像当年曲陌与曲相思还年幼时,她们围在自己身边。
可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余倩雯盯着桑美的侧脸,眼睛里泪水打滚,光影晃动。
曲染沉默地杵在旁边,这一切落在她的瞳孔里,毫无波澜。
袁悦君双手环抱于胸,扭头睨了余倩雯一眼,冷冷地讽刺道:“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余倩雯缓过神,扭头瞪着袁悦君,表情凶怒,“你故意的!”
装了一晚上的“慈祥”外婆,恶心得人都快吐了。
袁悦君冷哼一声,语气不善,“腿长在她身上,怎么叫是我故意的?”
说着,她冲余倩雯翻了个白眼,讽刺道:“难道要我打断她的腿,强行留?”
余倩雯拧着眉,脸上难看。
袁悦君看着她,笑得格外惨冷,说话也毫不收敛,“现在知道自己有多招人烦了吧,烦得连与你同桌吃饭都觉得膈应。”
“你胡说。”余倩雯情绪激动,她扬起了声音,强行辩解,“桑美她回过曲家,她记得回家的路,她心里还有我这个妈。”
她的声音有些刺耳,让人很是不舒服。
袁悦君看着她,冷笑着暗声讽刺起来,“我只是让她去接孩子回家而已,没想到你会脑补出这么一出“亲情”大戏。”
余倩雯凛着脸,表情愠怒。
袁悦君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杵在旁边的曲染,笑道:“不过,你的女儿“曲相思”不是站在这里吗?”
余倩雯情绪激动,根本没有细想,即刻否认,“她才不是我女儿。”
空寂的穆家客厅里,这话扎耳扎心,“啪”地隔空扇了曲染一耳光。
袁悦君也没想到余倩雯会这么不经大脑,沉着脸,眯了眯眼。
余倩雯看到曲染受伤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立刻解释道:“染染,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曲染冲着她笑了笑,没事人似的安抚,“没事,我知道的。”
“啧。”袁悦君忍不住砸了砸嘴,眸光沉邃地盯着曲染,忍不住夸起来,“可真是个贴心体己懂事大方的好女儿啊。”
“天色不早了,各回各家吧,我这里就不留你们了。”袁悦君直接选择了拒客,转身往屋内走去。
都已经直接逐客到这地步,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再留。
曲染走过去,扶着余倩雯的手,沉声道:“妈,我们走吧。”
余倩雯见她没什么情绪变化,跟着将解释压了回去,点了点头,“嗯。”
直到将余倩雯送回曲家,曲染就直接回了工作室。
她开着车,从曲家四平八稳地开出来,驶入正道时忽地一踩油门,整个车身飞也似的飙了出去。
寒风在窗外肆虐,街边的景致一帧帧地被抛诸脑后。
曲染板着脸,侧面轮廓凌厉。
许久后,她将车驶入了一家酒吧。、
夜晚的市,喧闹的生活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如火如荼地肆虐。
曲染带着墨镜板着脸,长驱直入,酒吧里的侍者似乎对她很是恭敬,频频鞠躬点头。
她直接去了包厢,专属侍者端来了她的存酒,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
曲染拿着酒瓶,仰头“咕噜噜”地狂吞了几口,然后“乓”地将酒瓶撂在茶几上。
曲染反手擦了嘴角的红酒,长喘着气。
她心里有火在烧,根本无法消解,曲染恼怒地抓起茶几上的酒瓶,“嘭”地砸向墙面。
暗红色的红酒洒出来,染红了半面的墙,褐色的酒瓶碎片散落一地。
黑暗里,带着墨镜的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整张脸沉在暗影里。
他踢了踢地上的碎片,声音懒沉,“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曲染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我这么多年的真心付出,他们都当瞎子似的看不见,你让我怎么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