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格解着西装扣子,一边冷冰冰地训导起来,“我不是说了吗?没事别过来,更何况现在时局紧张,你的身份敏感,很容易被媒体揪着”
余倩雯紧紧地捏着拳头,终究是听不下去,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怕怕怕!你怕什么?”
她及着拖鞋快步冲上去,表情震怒,“我什么身份?我是你曲安格明媒正娶的太太,我来看我丈夫有什么问题?”
褪去镜头前的光鲜亮丽,如今的余倩雯就如市井泼妇,整个人邋遢至极,毫无想象可言。
曲安格完全陌生地盯着面前的余倩雯,转身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你车祸后遗症情绪无法控制,我不想跟你吵。”
余倩雯喋喋不休,根本不肯罢休,“所以你觉得我实在胡闹啰?”
曲安格拧眉,脸上写满了烦躁,“”
“你别回避!”余倩雯快步冲上前,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沉声质问,“我问你,为什么你今天明明去了民政局却没有阻止她和穆瑾言领证?!”
曲安格低头,目光冰冷地盯着手臂上的手。
他不敢相信,自己那位温柔大方的夫人竟然开始跟他动上手了。
余倩雯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她沉默了几秒,立刻将手给收了回去。
余倩雯站在原地,顿了顿,扬起下巴,佯装镇定地瞪着他,怒道:“是你说的,桑美的身份不能公布,一旦被人发现她冒名顶替他人身份很可能负刑事责任!你为什么不阻止?”
曲安格捏了捏发痛的眉心,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解释,“今天的情况很复杂,更何况我没立场阻止他们领证。”
余倩雯听了却是火冒三丈,她瞪着曲安格怒声大吼,“没立场你就不知道想办法吗?”
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地在屋内来回地踱步,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上次都能做到,这次怎么就不行了?”
面对她的疯狂,曲安格只是拧着眉,一言不发。
他的不说话更是让余倩雯愤怒起来,她走到曲安格面前,“你是不是和穆瑾言达成了什么私人协定,所以就顺水推舟将底线也抹没了?”
曲安格拧着眉,“倩雯,你听我解释”
余倩雯情绪里的不安早已叫嚣,她舞动着手冷声制止,“我不要听!我也不要相信你了!”
她已经不想再听耳曲安格忽悠自己,“十五年前你为了权位就放弃过”
只听见“嘭”地一声巨响,一记重拳稳稳地击中了原木桌。
余倩雯被吓得抖了抖肩膀,抬头,目光惊愕地盯着曲安格,声音尖锐,“你干什么?!”
曲安格的脾气也跟着蹿了上来,他黑沉着脸,怒意横陈,“活了这么大岁数,你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要我教你吗?”
言辞犀利,语调扩大,震得人心神乱散。
余倩雯愣了半晌,随后跟着飙起了情绪,“说什么?我说的还少吗?可是,安格你可曾听进去半句话?”
她指着曲安格,瞬间将内心压抑已久的话倒了出来,“你的眼睛里,永远只有权位和你自己,其他的如果不能成为你的跳板都将毫无意义。包括我!”
曲安格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拧着眉,努力地深呼吸两口。
他尽量地在控制着情绪,“这里是办公的地方,我不想和你在这里吵。”
余倩雯却是冷笑出声,满眼嘲讽的看着他,“是不想吵还是没有立场吵?”
曲安格咬了咬牙,面色清冷肃凉。
余倩雯捏紧着拳头,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冷光,“安格,这么多年我凭你摆布,眼睁睁地看你忽悠我,我无所谓,可是现在牵扯”
说到这里,余倩雯的难免哽咽。
“牵扯到她。”她看着曲安格,泪水滚滚地往外流淌,声音更是克制不住地颤抖,“我们亏欠了她十五年,当初那么做你难道就从来没觉得愧疚吗?”
曲安格蹙了蹙眉,脸上的轮廓泛起冷光。
余倩雯把持不住地哭了起来,她垂着头,阵阵哭腔带鼻音,“我不想陌陌的事再发生,我不想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余倩雯哭得歇斯底里,难免触动男人的情绪。
曲安格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咬着后槽牙,冷声回应,“我还是那句老话,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家?”余倩雯垂头冷笑起来,她毫不避讳地直视曲安格,质问道:“我们还有家吗?”
曲安格拧眉,沉呼,“倩雯!”
余倩雯摇了摇头,表情痛苦,“很早以前我就想要问你,家到底是什么。”
她反手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泪,满眼哀怨地盯着曲安格,生生烈烈,“我们相互奔波,各自忙碌,偶尔想起回去一次。渐渐的,卧龙郡对你而言就只是单纯睡觉休息的地方了吧?”
他们聚少离多,忙到回到卧龙郡才会想起已经成婚并且育有两女。
家是什么?
余倩雯以前不懂,可是再见到桑美,眼睁睁见证她在戚家人怀里撒娇的模样后她才蹿起“家”的概念。
那是她不曾有过的感受,向往的,用再多钱财和再高的权势都无法换回来的金贵东西。
余倩雯看着曲安格,忽然间的痛恨化作凌厉锋芒的训斥,“因为这样,所以你对陌陌和相思没有半点的父女情,以致于到最后会这般干净利落地割舍。”
曲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