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玺用小鱼干逗着蓝胖胖,终于忍不住打趣了起来,“怎么?刚娶进门的媳妇儿发现他不行,反悔离家出走了?”
方炜垂头低笑,“他现在可能没心情去关心风花雪月事吧。”
徐玺的手顿住,挑了挑眉,“噢?”
蓝胖胖抓准时机,一口咬掉了他手里的小鱼干,然后匍着身子躲进了沙发底下。
方炜也不再吊他胃口,“穆星辰失踪了。”
徐玺顿了顿,“谁干的?”
“不知道。”方炜耸了耸肩,“但今天曲家的那位夫人造访过穆家,然后就见穆瑾言的人行动了。”
徐玺翘着二郎腿,双眼迸发出一丝锐利的光芒,“有点意思啊!”
方炜看他一副性质浓厚的表情,笑道:“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徐玺扬了扬嘴角,意味深明,“嗯,反正现在也没多少事,既然有棋给我们下,何乐而不为?”
暗夜之下的阴谋开始扬帆起航,而身为棋子的小家伙却躲在了这暂时的“避风港”。
穆星辰站在立交桥下,搓着小手,已经兜不住情绪了,“好黑!我要回家!满藏,我要回家!”
她抹掉脸上的泪,跟着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要回家。”
满藏拧着眉,也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了,不是说带你出来玩大冒险吗,这么快就退缩了?”
穆星辰的鼻子都冻红了,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他,“可你没告诉我外面这么冷啊!”
已经下起了大雪,刮着冷冽的寒风,夜晚的温度已是零下五度,穆星辰冷得都快失去知觉了。
满藏顿了顿,立刻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然后披在穆星辰的身上,“穿上这个你就不冷啊。”
他和穆星辰并不对付,相互也看不顺眼,可到这时候,他却必须要保护好穆星辰,因为她对于自己来说还有用处。
满藏蹲下来,开始给穆星辰穿衣服。
他十七岁,个子很高,衣服很大。
穆星辰七岁,个子很小。
所以那件羽绒外套穿在穆星辰身上,简直就是从头包到脚,满藏甚至贴心地替她将拉链给拉了好。
穆星辰缩在羽绒外套里,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你把外套给我穿了,你不冷吗?”
满藏取下围脖,又在她脖子上绕了几圈,面冷语凉地道:“这种程度的冷,我早就习惯了。”
早些时候他当流浪汉,饥寒交迫是常态。
穿戴好后,满藏开口问道:“这样呢?会不会好一点?”
穆星辰点了点头,乖乖地应道:“嗯。好一点了。”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踩着厚雪的声音。
满藏扭头,怒问一声,“谁?”
星辰被吓了一跳,机警地往满藏藏了起来。
然而,身后只是一片漆黑,不见半个人影。
满藏拧了拧眉,然后拍了拍穆星辰的脑袋,“星辰,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穆星辰拽住他的裤腿,不肯放手,“可是我怕”
小姑娘的胆怯明显,像是普通的邻家孩子,不再有穆家里那般蛮横与骄纵。
满藏垂眸看她,安抚道:“别怕,我就过去看一眼。”
穆星辰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开了手,“那你早点回来。”
满藏笑了笑,跟着就往桥梁外的黑暗处走了去。
桥洞下借着高架上的灯光还能看到一些,走出来后基本是一片漆黑。
满藏跨下水泥造桥墩,谨慎地注意着四周,然而却什么也没发现。
正当他准备转身回去时,头顶忽地感受到一股压迫,他几乎是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只听见“咚”地一声,面前砸下来一个东西。
满藏被吓得魂都快散了,他捂着胸口,满眼愤怒地看着面前这黑色的人影。
桥洞里传来穆星辰紧张的声音,“满藏,我听到声音了,你没事吧?”
满藏看着面前的黑影,随口应道:“放心,没事,你待好了,别出来。”
面前的黑影抽了口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里嚣张着,余光微微地映出半点轮廓,但并不足以看清对方的脸。
那人抽了口烟,砸了砸嘴,“啧!想不到你这么个小东西还真把穆瑾言的宝贝疙瘩带出来了。”
满藏双手紧握成拳,瞪着面前的黑影,“你说的,我将她带出来,你会帮我想办法为矿产开发的遇难者声讨的。”
他有些气愤,语气变得非常不好,“可事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小姑娘与曲安格的关系?”
如果今天不是在穆家看到了余倩雯,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余倩雯是曲安格的夫人,穆星辰叫她外婆,关系真是显而易见。
然而,黑影却显得满不在乎,“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吗?说不说你还不是将她给带出来了。”
他抽了口烟,冷笑出声,“再说,就是要她与曲安格的那层关系,你的事才能成。”
“你想让我威胁曲安格?”满藏咬着后槽牙,浑身都透着愤怒的气息,“我一边绑架威胁着她外孙女,一边逼他为民请命?”
黑影笑了笑,“方法虽然是没节操了点,但只有这样,他才会交出金弘文不是吗?”
他重重地拍了拍满藏的肩膀,蛊惑道:“手上握着筹码,你还担心他不乖乖听话?”
说着,他又背对了过去,掏出手机。
黑暗里,蓝色的荧光照亮,满藏这才看清对方的身形,相对偏瘦,身高中等,唯一遗憾是没看到对方的脸。
很快,对方又将手机锁屏,然后递给满藏。
满藏被迫接着手机,表示不解,“什么意思?”
对方笑了笑,“打吧,通知曲安格配合调查矿难的事。”
黑暗里,看不清他任何的表情。
满藏握着手机,忽然却犹豫了,“”
“不肯打啊?”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满藏的犹豫,“你可想清楚了,机会只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