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立刻转移方向,将水枪对准穆瑾言走的方向,替他将周围的火全部扑灭。
穆瑾言借着头盔上的灯四处寻找,燃烧着的客厅里,黑漆漆的,面目全非。
穆瑾言弯着腰,徒手翻来覆去的找。
然而,他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类似人的东西。
穆瑾言顿了顿,回头看着周岳,沉声道:“客厅没有人。”
而此时,旁边的房间内的火势燃得很旺,噼里啪啦地响。
消防官兵看了眼周围的火势,冲着对讲机汇报,“客厅的火势基本控制,现在我们需要往屋内移。”
周岳与消防官兵相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拖着高压水枪往屋里走的。
窗外也有人在喷水,大家都在努力控制这场火势。
穆瑾言跟着周岳往房间跑,两人配合得非常的好,周岳负责灭火开道,穆瑾言负责冲进去查看。
然而,等到穆瑾言冲进去时,却只看到被烧得只剩金属弹簧的床垫,情况非常的不容乐观。
穆瑾言拧了拧眉,心里有些凉。
屋子被烧成这个样子,人还能好吗?!
正当他发愣时,耳机里传来消防官兵的声音,“找到了,在这里!”
穆瑾言心里一跳,转身就往门外跑。
他有些惊慌也有些害怕,“星辰!”
然而,等穆瑾言冲过去时,却只看到消防兵站在房门口,握着水管,动作静止。
似乎是被什么惊住了。
穆瑾言心下已有打算,头晕目眩,脚步有些虚晃起来。
周岳立刻扶住他,紧张地喊道:“穆先生!”
穆瑾言推开他,直接冲了进去。
黑漆漆的房间内,头上的探照还有白亮的光芒,稳稳地落在床垫上。
片刻的静默过后,穆瑾言冲过去徒手翻床上那两只黑漆漆的身体。
漆黑的,看不出模样。
直到小身体上那根链子滑下来,穆瑾言才彻底地愣住。
那一刻,他整个人世界都是虚晃的,看不真切。
穆瑾言盯着那条笑脸,忽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借着双脚发软。
他往后退了几步,身身后一堆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东西,收到撞击后散乱地落在地上。
穆瑾言“咚”地坐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黑暗里,探照灯还在窗前一帧一帧地掠过,高压水枪的声音仍然挥之不去。
消防官兵的呼声,命令声,还有急促赶来的脚步声。
穆瑾言听不到,只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那两具焦黑的尸体
消防官兵,警察都来了。
周岳取下头盔,命令人将所有的人拦在了外面。
黑暗里,灯光点亮。
刺目,挖心。
周岳站在旁边,沉沉地唤了一声,“穆先生!”
穆瑾言握着那条项链,脸上的光芒阴险,“封锁消息。”
周岳站在旁边,沉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凌晨时分,市的夜晚突然刮起了凛冽的北风,不多时便下起了暴雪。
一夜之间,路面积雪厚度已达二十米高。
莫澈与孟浩赶过来时,穆瑾言穿着隔热服,满脸熏黑,正踩着厚雪一步步地往前走。
莫澈急急忙忙冲过去,着急问道:“穆瑾言怎么回事?”
穆瑾言的双眼死气沉沉,面如死灰地,迈开步子,躲开了莫澈的触碰。
莫澈心下不爽,指着穆瑾言的背影直吆喝,“喂!”
孟浩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莫澈被抚了面子,扭头,不满地吼道:“干嘛?”
孟浩扬了扬下巴,想他示意了一下。
莫澈顺着他提醒,这才看见穆瑾言垂在身旁的手,一条项链一晃一晃的,坠子反射的光格外刺眼。
莫澈指了指穆瑾言手上的东西,扭头看着孟浩,声音卡顿,“那是”
孟浩拧着眉,表情严肃,“肯定是出大事了。”
话音刚落,就见两辆黑色的车开了过来,然后周岳就领着一群人,抬着两个黑色的裹尸袋下来。
孟浩连忙拍了拍莫澈的肩膀,两人跟着快步追了上去,“周岳!”
周岳站住脚,看到来者恭敬地点了点头。
莫澈家从医无数,所以他对于某种燃烧过后的味道极为敏感。
他当下就拧紧了眉,指着那两个黑色的裹尸袋,语调凝重,“谁?!”
周岳没有吭声,只是示意身后的人将裹尸袋抬上去。
莫澈抓住周岳的手,穷追不舍,“周岳,我问你话呢!”
孟浩同时也站出来,挡住了周岳的去路。
周岳垂着头,面无表情,“两位爷,恕我不能说。只是现下,可能需要你们多陪陪我家爷。”
说罢,周岳绕过孟浩,跟着上了那辆黑色车。
被彻底无视的莫澈急了,气得直骂起来,“喂!周岳你这混账东西!”
他气不过,拽着孟浩忍不住吐槽,大声嚷嚷,“你说说这主仆二人,怎么都一个德行。”
孟浩没有他那么咋呼,反倒是冷清着一张脸,沉眸暗光的盯着那辆远去的黑色车辆,幽幽地突然来了一嘴,“市可能要变天了。”
周岳还没反应过来,哼唧唧地吐槽,“变天?怎么变?这刮风下雪的,难不成明天还能放晴了?”
孟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夹杂着深意,但大多的是看傻子的嫌弃感。
凌晨时分,桑美忽然醒了过来,满头大汗的惊叫出声,“星辰!星辰!”
她翻身坐起来,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水,气息粗喘。
耳边传来低沉温柔的男人声音,缓缓沉沉,“又做噩梦了?”
桑美愕然,这才发现床边坐着个人。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好歹院子里亮着的光照亮着,她能很清楚地辨析到面前的人。
桑美紧张的心松软下来,惊呼轻喊,“穆瑾言!?”
穆瑾言抬手,轻轻地撩了撩她耳边的头发,嗓音低哑,“嗯?”
屋子里很黑,看不真切。
但桑美总觉得穆瑾言今晚格外的奇怪,似乎有心事。
她醒了,坐起来了,也不见穆瑾言开灯。
桑美心思敏感,已经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