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东西,为了上位,这些年可没好做事。
他的野心,可不是一块地就能填满的。
徐玺眯了眯眼,脸上散着薄冷的光芒。
他的言语里全是嘲讽,不轻不重,凉落而透彻,“他儿子现在可是这里的大股东,即便他现在什么忙都不能帮,但争取这种事,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我们置身事外?”
方炜一听有戏,跟着来了兴趣,一双眼睛闪着光芒。
徐玺难得有耐心,他看着窗外惨白的世界,冷冷地说道:“而且叶擘是上头的人,政府的发展方向与近年的规划想必早有耳闻。”
“连他都放不下这块地,想必其正好是政府新计划里最闪耀夺目的项目的,加上连穆瑾言也投以关注,我们就更不能置身事外了。”
这块地,前景喜人。
徐玺通过穆瑾言和叶擘,看到了它潜在的价值。
其实,打从他接下了那些被穆威裁掉的,由穆瑾言起头做的项目后,徐玺才是真正见识到了对手的厉害。
穆瑾言的经商头脑,看事情的眼界,让人望成莫及。
这样一个敌人,让他后怕。
不过再强大的敌人,终究是敌不过女人与猪对头的双重坑害。
穆威架空穆瑾言,帮他自己,同时也帮了徐玺。
徐玺甚至在心里期盼,失去穆瑾言后的华宇集团将会被他怎么样变本加厉地收拾。
“我明白了。”方炜读懂了徐玺的内心,跟着附和起来,“穆瑾言恐怕没想到我们会翻身,并且在这时候给他绝命一击。”
“哼!”徐玺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沉沉,“他送出这么多份大礼,没理由我们不做回应。”
说着,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看着方炜问道:“我让你查的事,还没有结果?”
“没有。”方炜神情顿沉,满脸的愧疚,“那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再出现。”
那个当时在穆星辰与满藏被绑现场出现的男人,身份神秘,来无影去无踪,徐玺让他查了许多次,但依然没有结果。
方炜感觉有些挫败。
徐玺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眯了眯眼,满脸沉笑,“敢设计对付穆瑾言,还懂得专挑他软肋攻击的,绝对不是凡人,想必这背后还藏着某个虎视眈眈要算计他的人。”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徐玺能很清楚,那人是穆瑾言的敌人绝非朋友。
徐玺想着,嘴角就忍不住扬起了笑容,“被围攻群殴,穆瑾言的好日子怕是没多少了。”
说着,他看了眼方炜,严肃地吩咐,“你继续安排人调查追踪,一旦对方现身,立刻带来见我。”
“明白。”方炜没理由拒绝。
不知道何时,穆瑾言就成了徐玺想要推翻撂倒的对象。
或许是外界经常拿他们作对比,或许是穆瑾言太过优秀,太高不可攀,去年前徐玺车祸清醒后,在艰苦难熬的康复阶段就在被灌输着去攻击这男人的思想。
穆瑾言的存在,像是梦魇一般令他憎恶。
徐玺心绪烦闷地站起来,或许是动作幅度太大,他冷不丁出现了眩晕的情况。
他感觉脑袋里虚虚浮浮,头晕目眩,连忙伸手去扶桌沿,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
徐玺扶着桌沿站住,弯着腰,全身的血液往脑袋里上涌,忽地脑海里又闪过那个近日来频繁出现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明朗,大抵只是个粗略的长发女子轮廓。
徐玺头部的神经拉扯着疼,原本车祸就留下了后遗症,但因为最近头部受到过几次攻击,那些症状就格外清晰的显露出来。
生烈的疼痛,一帧帧的,不断拉扯着令人难受得想要呕吐。
徐玺忙不迭地去拉抽屉,急急忙忙地拿出医生开的镇痛药,倒出来两片,仰头,囫囵干涩着吞了下去。
药物干涩,割划着嗓子内壁,留下一串苦涩的味道,格外的令人犯恶心。
徐玺立刻扶着,整个人甩进了的沙发。
他躺着瘫在沙发上,头部扬起,双眼紧闭。
忽然脑海里又闪过那个影子,同时耳边还隐隐地响起女人温和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家里的兰花开了,超美哟。”
“过几天是我的生日,你不准不到哟”
“你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我和猫都很想你呢!”
“”
那阵女声,非常的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然而,徐玺想不起来,越想越是头疼。
他抱着脑袋,大拇指用力地按压着太阳穴,企图压制住那股疼痛。
然而,但他冷不丁睁开眼,看到办公桌上那盆他每天带在身边的鬼兰时,整个人忽地愣住。
那株长势极好的鬼兰,叶片肥硕,颜色翠绿,鲜明地像是扎进了他的心里,无法形容。
徐玺盯着那株鬼兰五分钟之久,随即抱着脑袋,整个人躺在沙发里,头痛欲裂。
那种五年前醒来时的疼痛再度袭来,他的心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