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余倩音此生最为痛恨且痛苦的往事,没想到被余靖州如此直接地拖出来,血淋淋地嘲讽。
余倩音当即脸色大变,她瞪着余靖州,破口大骂,“余靖州,你闭嘴!”
简直待不下去!
余倩音恼羞成怒,出其不意地抬手推倒管家轻轻放在旁边的青花瓷。
只听见“哐”地一声巨响,青花瓷被余倩音挥倒在地,摔成稀巴烂。
管家当场惊住,张大了嘴巴,失语失言。
余倩音狠狠地瞪了眼余靖州,大跨步着气汹汹地离开。
余靖州并没有流露出心疼的眼神,只是依旧面不改色,冷冷地放了狠话,“你最好别再插手市的事,否则”
余倩音猛地刹住脚,扬声打断了的他的话,冷笑出声,“否则连我的命也要一起收走吗?”
余靖州拧眉,选择了沉默,“”
余倩音背对着他,声音透着足够冻人的阴冷,凉薄阴森,“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还是不是以前的余倩音。”
余靖州用力地握紧着拐杖,耳朵里全是余倩音走远的脚步声。
管家看了眼摔在地上的碎瓷片,满是心疼。
顿了顿,见余靖州原本冷锐的面部轮廓稍微缓和,他这才走上前,恭敬地小声问道:“老爷!穆家的车就停在外面,需要“请”进来吗?”
余靖州抬头,眸光微闪地看着他,冷声问道:“那孩子也过来了?”
那孩子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管家郑重地点了点头,跟着解释起来,“跟着穆先生一并过来了。”
桃苑外面的红外摄像头,早已盯准了外面停靠着的陌生车辆,并且确认出了坐在里面人的身份。
余靖州沉默了许久,摆了摆手,长叹一声,“算了,现在还不是见她的时候。”
管家看出了余靖州的挣扎,不敢妄言,只得应声,“明白。”
余靖州瞄了眼碎在地上的瓷片,眼神微晃。
他拧了拧眉,开口问道:“孙科霖到了吗?”
管家弯着腰,恭敬地汇报,“已经到了,正在后面亲自接骨。”
“嗯!”余靖州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道:“处理好了让他来书房陪我下盘棋。”
“是!”管家不敢多言,只得应声。
交代完毕,余靖州这才冲旁边站着的看护摆了摆手,冷声示意,“扶我上楼。”
看护立刻上前扶起他,小声叮嘱,“老先生,您慢点!”
余靖州年纪大了,腿脚不是很便利,但毕竟当初也是大江南北杀伐四方的人物,哪里肯向轮椅妥协。
八十高龄,他坚持拄拐,自己走路。
看护扶着他,贴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瓷片。
余靖州从旁边走过,突然停下了步子。
只见他举起拐,轻轻地拨了拨地上的碎片,顿了顿,沉声道:“让人全部收起来,找个古董修复师,帮我粘起来。”
管家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即匆忙只会家里的佣人抓紧时间收拾。
此时,桃苑的外面,桑美的眼前一亮,她指着出来正在发泄着用脚踹门的余倩音,惊呼出声,“小姨出来了。”
说着,她立刻去开车门,然而穆瑾言却猛地按住了她的手。
桑美扭头,目光恼怒地瞪着他,问道:“你抓着我干什么?”
穆瑾言看着她,耐心地问道:“你下车要做什么?”
桑美眨了眨眼,“当然是去桃苑找星辰啊!”
穆瑾言沉声问了一句,“谁跟你说星辰在这里的?”
桑美拧眉,神情严肃,“你这话什么意思?”
穆瑾言摆了摆头,沉沉地说道:“我们没有证据。”
这么一提醒,桑美立刻冷静了下来。
是的,他们没有证据。
当初从他们手中劫走星辰的是一批外国人,而对方极大的可能性是余倩音。
余倩音与余家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合作微乎其微,贸贸然地找上门,得到的答案可想而知。
桑美用力地握着肩上的安全带,表情纠结,“那怎么办?我们不可能不管星辰吧?今晚的一切她都已经目睹,万一出现什么心理阴影可怎么办?”
穆瑾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道:“那匹劫车的人是余倩音派来的,这毋庸置疑。”
桑美看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穆瑾言沉着脸,耐心地解释起来,“刚才我们进西苑时与一群金发碧眼的男人打过照面,虽然他们的衣着偏青春,但其身形体格和走路的步伐却暴露了他们特种兵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