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果断，不带半分犹豫。
穆瑾言猛地抬头，忍不住小声叱责，“桑美！”
那语气，虽然带着些脾气，但却足够隐忍。
桑美将车门关上，在与穆瑾言拉开四五米的位置站立。
她盯着面前的男人，努力地深吸了口气，尽量控制着情绪地开口，“我利用你，一直在骗你，为什么不生气？”
这些话，压在她心里许久了。
早些时候，在她决定与穆威联手时就已做好被发现的准备，可直到被穆瑾言看透身份，桑美的内心依旧是冲击的。
难堪，尴尬，还有愧疚。
她是穆瑾言的枕边人，却是位伺机而动的插刀手。
可事情败露，一路上两人除却没什么交流外，穆瑾言甚至脸半句责骂都没有。
他该是有多爱，所以才这么卑微且毫无保留。
穆瑾言站在原地，目光湛湛地盯着她，果敢坦率了回答，“因为那是你。”
这话，足够感动得女人痛哭流涕。
可触动到桑美的心，带来的亦是无法消解的重创。
桑美心知肚明，她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小声地问了一句，“是我，还是因为曲相思？”
她猛然间抬头，漆黑的眸子盯着面前的男人，质问道：“穆瑾言，你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是谁吗？”
脱口而出的话，吼完桑美感觉胸腔里的心脏跳动都直接紊乱了。
穆瑾言震住，他盯着面前满脸抗拒又任性的女人，同样开口问了一句，“那你清楚自己的心吗？”
桑美瞪大双眼，漆黑的瞳孔里透着疑惑。
穆瑾言看着她，笑了笑，非常确定地开口道：“桑美，你爱上我了吧？”
“什什么？”桑美握紧了拳头，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微光。
胸口像是被蝎子扎了一下，火辣辣的痛，麻木得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桑美用力握紧双拳，拧紧眉头，尽量控制着情绪。
“因为爱所以才会计较。”穆瑾言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盯着桑美，一字一句地扎着她，“计较我们的婚姻，到底基于爱你，还是爱曲相思。”
原来，自己内心里的纠结与在乎，对方早已观察到。
她还以为，自己伪装得极好呢！
桑美垂下了头，轻嘲着小声问了一句，“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话题都转移到了这份上，她也备受过内心的煎熬，也该是时候更进一步了解。
穆瑾言盯着她为垂着的小脑袋，跟着温柔出声，“我一直在等你说。”
桑美握着的拳头又紧了几分，她咬了咬唇，冷静地问道：“难道你们就从来不曾怀疑过，或许戚桑美才是曲相思身体里衍生出来的第二人格吗？”
“”
穆瑾言没有吭声，只是盯着戚桑美。
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是早些时候他所忽略的地方，现在被桑美直接点破，他反倒突然内心惶恐起来。
桑美从他冷毅的表情里读懂了。
她只是淡淡地垂下头，笑了一声，接着问道：“你们所有的催眠和药物的抑制，双管齐下，难道就从来没有好奇过，为什么莫澈的治疗会让病情加重，甚至曲相思出现的频率会越来越高？”
穆瑾言乍然抬头，眸光闪烁地盯着桑美。
他张了张嘴，努力地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哼不出半点的音调。
桑美看着他，嘴角努力地扬笑，“真正的入侵者，是我才对。而相思，原本该还是原本的相思。”
穆瑾言拧着眉，表情纠结，“你和她，有什么区别？”
桑美看着他，眸光里全是锐利，“她是她，我只是我。”
穆瑾言看着她，努力地控制着情绪，半晌后才开口说道：“你们都是一具身体下的两个灵魂，难不成你们为了分清你我，要把美丽的驱壳一分为二？”
桑美看着他，表情严肃，“很多东西可以共享，但人不可以。”
穆瑾言拧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桑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微微地的谨慎，“只是舍不得对你动手，所以才做了这许多的事。”
穆瑾言拧眉，温和的安抚，“我说过，这些事没什么大不了，我并不是那么的在乎。”
“可是我在乎！”桑美情绪激动，连带着说话的语调多变的尖锐起来。
桑美深呼吸了口气，这才应道：“如果我的离开是必然因素，那么我一定会在控制真正的她乱来的同时，主动地替你化解所有的难题。”
穆瑾言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桑美的肩，“我是你男人，难题交给我就够了。”
桑美甩开他的手，冷声说道：“你不可以的。”
她盯着穆瑾言，神情严肃，“事情比你想的复杂，阴谋更甚，你有华宇集团要经营，你还有家人需要照料，所以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