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盯着徐玺,眼底透着坚定,像是非要逼迫他答应似的,“换句话说,我们是靠着叶擘才有这口饭吃的,他借用自身权利给我们提供便利,同样的我们就给予金钱作为回报。我虽然不忍心看你父亲被压着一头打,但我也清楚这是必然。”
她尽量的控制着情绪,也在留意着徐玺的表情,“更何况,你将来是要与遥光结婚的,往后大家可就是一家人,哪里还分什么他们家和我们家。”
这些话,每一句中听的。
只是徐玺没想到,相较于让他出手帮叶驰摆脱困境,反而是与景遥光结婚的事更激起他情绪上的暴动。
徐玺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轮廓散着寒光。
他面无表情,声音也透着不近人情,冷冷地道:“母亲,和我结婚的,是景遥光,她姓景,可不姓叶。”
叶清被吓得心脏乱跳,恨不得立刻就跑。
徐玺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叶清身上,言语里裹满了冰霜,毫不留情地道出内心的想法,“更何况,我现在并不想和遥光结婚。所以他们是他们,我们只是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家人。”
与景遥光的婚姻,原本倒也没什么,在徐玺看来,政治或者商业的联姻不需要过多的感情,所以接受起来也容易。
可是叶擘对他尊严的再三践踏,以及对他明里暗里的羞辱,徐玺早已没了与景遥光结婚的打算。
而现在,打从梦里出现那个女人的幻影过后,他怀疑自己忘记过什么人,而那个人似乎对自己而言很重要。
放弃与景遥光的婚姻,到如今是越来越彻底。
只是徐玺没想到,自己刚才说出来,叶清的情绪会这么激动。
只听见“嘭”地一声,叶清猛地一拍茶几,满脸震惊又愤怒的看着他,冷声质问,“阿玺!你在说什么?”
叶清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以及这么反对的态度。
这样的凶怒与不尊重自己的叶清,徐玺很反感,没来由的,连带着身上的血液都在翻滚了。
叶清将茶杯扔在一边,扭头看着徐玺,一边拍着手严肃地分析起来,“你在说什么话?人家遥光对你付出多少你知道吗?”
叶清的声音很高,很亮,一遍遍地提醒着徐玺,唠叨不已,“当年你出车祸,她在国外陪了你整整五年,凡是亲力亲为,她是多好意姑娘啊!”
徐玺看着面前的叶清,有时候甚至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是那抹涂着红艳唇膏的嘴唇,开开阖阖的样子,那么的熟悉。
好像很久以前,很长的一段时间,叶清有这样对过他似的。
徐玺觉得头痛,他拧着眉,表情难看,“她照顾我,我很感激,也会想办法回报她的。”
叶清根本不理解他,她一把捉住徐玺的手臂,用力地摇晃,像是大街上吵架动手的泼妇,“你这孩子,你怎么这样?你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不想和遥光结婚了?”
徐玺被用力的摇晃着,脑花像豆腐似的。
徐玺忍着那分疼痛,犹豫了半晌,忽然地凛着眼看叶清,出其不意地问道:“母亲,在遥光之前,我身边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原本用力摇晃着他的叶清猛地顿住手,“”
叶清的脸色瞬间苍白,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她盯着徐玺,眼神里有震惊与惶恐,双唇幽幽地颤抖,连带着嗓音也跟着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叶清的变化太快速,让人猝不及防。
徐玺盯着她,根本没打算放弃,而是继续问道:“你身边怎么可能有其他的女人?”
其他的女人?!
叶清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她盯着徐玺,心慌不已。
徐玺都已经感受到,那只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在颤抖。
叶清连忙放开徐玺,然后低头,避开他眼里的试探,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冷静地说道:“你和遥光高中就认识,打那之后你身边就只有她一人,甚至包括后来出国读书创业。”
这些话,都是徐玺苏醒过后,叶清一遍遍灌输给他的。
徐玺耳熟能详,早已能背得下来。
可现在,他怀疑着这些话里的真实性,杜撰的部分,他现在是格外的好奇。
叶清心里慌,已经到了六神无主的地步。
她伸手抓住徐玺的胳膊,带着哭腔,几乎是祈求着劝道:“阿玺!你你可别犯糊涂,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你从开始就是很喜欢遥光的,一直一直都很喜欢。”
徐玺却不为所动,只是扬了扬眉,表示怀疑地轻声一问,“是么?”
叶清的肩膀微抖,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嘴上却丝毫不松懈,“当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徐玺盯着叶清,想要再问,但却不知该从哪里问。
毕竟那还只是一个梦境,又或者是某个幻想。
只是他觉得真实,但并不一定是真实的。
叶清心里发慌,她抓着徐玺的手,表情的狰狞,“阿玺,你听妈的话。”
“你你现在先想办法把叶驰弄出来,其他的事都不要再想,我们都按原计划进行。”
叶清有自己的私心,她有自己的诉求。
徐玺还不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他现在只能当这一切都是叶清在为徐家着想。
不然,叶清的这些行为,他真的是没办法解释得清楚。
叶清现在已经没了主意,她只能打亲情牌,用泪水去感化,一遍遍的哭诉,“阿阿玺!你相信妈,妈不会害你的。”
徐玺看着面前哭得满脸是泪的女人,他们都说她不是自己的母亲,甚至外界的传言将叶清与他母亲之间的恩怨传得离奇。
可徐玺清楚的记得,当年车祸醒来时,陪在他身边彻夜照顾着的,是这个女人。
这些年,她给予了自己充分的照顾,以及十足的母爱。
徐玺相信叶清对自己的感情是真实的,不是装出来的。
叶清的脸上全是泪,哭得毫无形象。
她抓着徐玺的手,犹豫了很久,终于将自己的伤痛剖开,哭得撕心裂肺,“你可千万不要学你弟,他就是不肯听我的话,非要跟家里对着干,所所以”
叶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边哭,一边注意着在提到“儿子”时徐玺的表情。
幸运的是徐玺的脸上没有对季言的半点印象,也没有提及时的震惊与痛苦。
她垂着头,狠狠地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