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是听命于是,但却没想到前来负责的竟然会是这般无法理解的事。
余倩雯的名气,全国知名,她在镜头前展示的都是对自家丈夫的宠爱,以及一副沉浸在爱情里的美好样子。
可现实给了做梦的人一记狠戾的榔头,且长睡不醒。
余倩雯躺了好几天,因清醒时拒绝进食,所以唯一续命的东西就是营养液。
长期的输入营养液以及不运动,导致她的脸变得有些浮肿,脸色苍白,皱纹更是明显。
余倩雯像是瞬间老了许多。
曲安格看着这样的余倩雯,立刻别过了脸,情绪似乎有些不稳,“现在药物持续的时间长吗?”
女保依事实汇报,“原本还能维持十个小时以上,可闲杂基本上也就能保持七八个小时。”
曲安格一听,根本就没有细想,直接命令,“让医生加量。”
“加量?”女保镖闻言都愣住了,她看着曲安格,极力说服,“可是这种药一旦过量是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曲安格就满脸阴沉的冷着眼在瞪她。
女保镖被吓得心口一滞,立刻低头,不再多言,“我明天会将您的话转告给医生。”
她握着拳头,努力地控制着内心的愤怒感。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外界以为的白色里不会有黑色,真相只会令人痛心。
见证过这一切的女保镖已然明了,心里对余倩雯莫名地多了几分怜悯。
曲安格看了眼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余倩雯,跟着转身背对着她,盯着窗外的飘雪,眸色沉暗。
他的脸上,有对即将大丰收的期望,也有众人无法理解的不舍。
簌簌下落的风雪里,备各方折磨的穆瑾言终于到了城南。
白烨跳下车,指着前方的胡同,“穆先生,就是这里了。”
穆瑾言跳下车,旁边的人立刻给他撑了伞。
穆瑾言挥了挥手,那人领悟过来,立刻将伞阖上。
他没有那么娇气,不喜欢这种贵公子的做派。
这般大气的行为,落在白烨心里又徒增了几分敬佩。
白烨指了指拿出亮着橙色光芒的篷,呵着白气,“我们已在最开的时间内拉好了篷布,尽量保证案发现场的完整性。”
穆瑾言拧了拧眉,忍不住扭头环视了一圈。
白烨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立刻解释道:“您放心,这里是老街,周围这几家人都搬去了城里,没人察觉。”
穆瑾言这才眉头舒展,淡淡地夸了一句,“很好。”
白烨微愣,简直不敢相信,向来寡言少语的穆瑾言竟然会夸他。
等他反应过来时,穆瑾言早已越过他走远了,白烨立刻追了上去。
穆瑾言仔细的勘察着现场,打斗痕迹明显,甚至有几根被敲断的木棍。
穆瑾言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来回的观察着,一边冷冷地问道:“血样鉴定有结果了吗?”
白烨不敢怠慢,紧张地说道:“没有这么快,还需要点时间。”
穆瑾言倒没说什么,只是将那截木棍扔掉,跟着观察地上的痕迹。
现场的打斗痕迹凌乱,穆瑾言看着积雪的深浅程度判断着当时的情况。
当看到那个撤步后移滑出来的痕迹时,对桑美的确认几乎是落了板。
穆瑾言蹲下身,用手丈量着地上几个脚印的大小,然后循着差不多的脚印开始比划。
白烨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穆瑾言用手比划着脚印的尺寸。
他忍不住感慨起来,自家的大老板到底是个什么稀罕物种,难道连自己老婆脚的大小都能用手随便比划出来?
穆瑾言并未在意白烨眼里的惊异,而是跟着脚印向前循着。
他很快就循着走出了篷布,往巷内走了去。
地上的脚印因为落雪的关系被的填满了,看不太真切,而且越往前走,脚印的痕迹就越发的不清楚,直到毫无踪迹,面前的雪地变成一片平坦。
很明显,脚印是被人处理过了。
穆瑾言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盯着满巷的厚雪,面色低沉,“警犬没有继续追踪了?”
白烨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痕迹处理过,他们用了过量的药物,警犬的嗅觉全部失灵。”
穆瑾言转身往回走,一边冷声下令,“让人留意这附近,这么大的风雪,人应该走不远。”
“明白。”白烨不敢多说话,只能恭敬地陪着。
这时,穆瑾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瞄了眼屏幕,看到是周岳的来电后立刻接通,紧迫地追问,“是不是宋育醒了?”
“不是!”周岳被吓得差点咬断舌头,顿了顿,连忙解释起来,“潘老刚才托人来信,说得到一副穆老爷子的字画,想请你过去帮忙辨辨真伪。”